“是了。城主一旬前閉關時,產生了心魔。為了困住它,城主不能踏出房間一步。即使城中妖魔肆虐,他也無法出面料理。”
壯漢呼出一口氣,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我們已向宗門求救,三日后,援兵便可趕到。只是城主的心魔,委實難辦。”
“原來如此。”江明塵又問道“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索性也問了。你為何找我來”
壯漢的目光忽然落在江明塵的臉上,“是城主的吩咐。”
“城主的吩咐”
“不對,不該這么說。確切的說,是城主,或者是心魔的吩咐。這幾日,城主的心魔越來越強,幾乎快要壓制不住了。我這個小嘍啰,就更分不清他什么時候是城主,什么時候是心魔了。所以才把你找來,屢次試探。”
壯漢撓了撓臉,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我故意帶你走遠路,其實是因為路上有屏障,若你是邪祟,必定會當場殞命。”
聞言,江明塵覺得自己還是太單純了,居然真信了對方的鬼話,以為傳送門只能從里面開
“你走了一遍,并無異樣。但萬事無絕對,小心駛得萬年船,所以我又試探了你一次。”
江明塵立即反應過來,接話道“就是這次送飯”
“不錯,兄弟真是冰雪聰明。”
一句夸贊后,壯漢接著解釋“城主的房間可以困住邪物。你既能安然無恙地進去,又能毫發無傷地出來,眼下已見分曉。”
毫、發、無、傷
差點被拖得筋斷骨折,好嗎
江明塵突然意識到什么,脫口而出“所以,這也是城主強行把我拖進房間的原因想驗我身份”
壯漢一愣“是了。”
他娘的,這兩人心機怎么這么重
眼前的壯漢看起來五大三粗,卻是個心思深沉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想到自己三番四次被當猴耍,江明塵頗為不爽。
他沖壯漢“呵呵”一笑,走到門口,把門拉開,做了個“請”的姿勢。
壯漢嘆了口氣,知道對方一時接受不了自己的欺騙,只好無奈出門。
“那個”
他回頭還要說些什么,卻見房門“砰”的一聲關上,差點撞到他的鼻尖。
不過他也不惱,之前的人,十個有八個都是這反應,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明天我去取飯,你早些休息吧”
壯漢朝門里喊道,只當補償對方。
可見屋里遲遲沒有反應,他也只好灰溜溜地離開了。
江明塵聽見屋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推測對方已經走了,于是回身將桌上的食盒打開,一邊吃飯,一邊梳理龐大的信息量。
少城主、城主、牧聞野、心魔,這四者究竟是什么關系
心魔是誰真正的牧聞野又是誰
江明塵以為自己在參加最強大腦,直覺腦瓜疼。
入夜,他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又想了一遍。
他現在能確定的是,清醒狀態下的少城主一定是真正的牧聞野。
畢竟,對方知道自己是青陽真人的徒弟,還把進來的前因后果說得明明白白
只不過,城主那邊卻有些麻煩。
當時,對方明明可以讓他把飯菜送進房間,這樣既顯得順理成章,又不會引起懷疑,為什么非要殘暴地把他拖進房間呢
想起拖行時,對方動作一滯,隨后又輕易放了他,還冷靜地和他說話,仿佛沒事發生一樣。這一百八十度的態度轉變,是不是也太快了些
江明塵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難不成拖他進去和與他說話的,并不是同一個人其中一個是心魔
對方長了張牧聞野的臉,還叫牧聞野的名字,想來應該和牧聞野有關。
那牧聞野究竟是“城主”,還是“心魔”
事情越來越復雜。
眼下,清醒的少城主是牧聞野,若“城主”和“心魔”中,也有一個是牧聞野,那說明在這個幻境里,牧聞野至少是一魂兩身。
正當江明塵焦頭爛額,推演不下去時,壯漢的話,一言驚醒夢中人。
“城主一旬前閉關時,產生了心魔。”
一旬前
牧聞野剛好是那時進來的
想到此處,江明塵似乎有了答案。
男主居然這么倒霉,進個幻境,還成了別人心心念念想要消滅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