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時依舊沉浸在千年前的大戰之中,只不過,有別于天魔封印的情況,他眼下仿佛記起了更久遠的事情,似乎是有什么執念,刻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難道他首次穿越,并非是在千年后的這個修真界,而是在更久遠的過去
又或者他其實與這個世界,本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這些事情,越想越迷惘,江明塵穩了穩心神,又問牧聞野“你的內傷如何了”說完,又補充道“罷了,你伸出手來。”
牧聞野“嗯”了一聲,十分乖巧地遞過手去。
江明塵搭在他的手腕處,由指尖注入的靈力,游走于牧聞野的四肢百骸,正探查他體內的情況。
牧聞野突然悶哼一聲。
“你傷了丹田”江明塵不自覺皺起眉頭。
對修士而言,丹田極其重要,若是不小心傷到此處,便只能慢慢靜養,期間甚為麻煩。
好在仔細檢查一番,江明塵發現牧聞野傷得并不重。
“弟子也不知道何時受了傷。”牧聞野搖了搖頭。
他擔心自己告訴師尊,他就是匕首兄,師尊就不會這么心平氣和地與他說話了。
就算他要和盤托出,也需要找個合適的機會。
就像當初他知道師尊就是“柳平”時,若不是情況緊急,他恐怕也會胡思亂想,徹夜難眠。
恢復記憶后,他將江明塵對匕首兄的言行舉止,進行了客觀、詳盡的分析,又想起之前對方給他取名“江平”。
一個“平”字,很是詭異。
果不其然,之后他特意用“柳”姓作為試探,對方竟然微不可察地露出一絲異樣。
只可惜,對方的馬甲沒有脫下,他自己又穿上另一個馬甲
然而,更加令他出乎意料的是,恢復記憶后,他又想起一些別的事情。
“師尊,你可曾去過凡界”牧聞野突然開口問道。
江明塵愣怔一下,回道“去過。”
“是在何時”牧聞野又問道。
“為師記不清了,只記得那時恰逢天梯。
當時為師想著,你若是被卷進來,或許會在凡人界,于是下去尋了一圈。
不過,為師并未聽聞你的消息,你應該不在凡界吧”
牧聞野搖了搖頭,“弟子突然想起一事,事關弟子的出身來歷。”
“師尊,您可知情”
這句話的語氣,與之前稍有不同。
江明塵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搜刮了一下自己腦海里關于牧聞野的記憶,遲疑著回道“為師只知道你是從凡界而來,是通過登天梯進入的修真界,一心想進天玄宗,但因為不是單靈根,所以先到外門歷練了一段時間,后來才被為師帶回。”
牧聞野點頭肯定,又垂眸說道,“弟子在凡人界時,曾是西宸國的皇子,生母是低官之女,生父是不受寵的郡王。”
“弟子出生那年,藩王作亂逼宮,所有皇子都慘遭屠戮,幸好父王忍辱負重,在糞坑里躲過一劫。”
“后來邪不壓正,可先皇卻含恨駕崩,由僅剩的血脈,也就是父王登基。”
“然而,好景不長,之后的三年期間,弟子的生母、兄弟,都因為一種神秘的慢性毒藥,先后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