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推杯換盞,一人喝了一壇酒,又覺不過癮,又去了附近的一處高坡,吹著風,各自拿出私藏,繼續品嘗美酒。至于論道一事,且被放在了后面。
顏舒顯然是有心事,喝著喝著,就有些悶悶不樂。
江明塵雖自認不是什么貼心型友人,但也不能對此視而不見,就問對方出了何事。換做平時,涉及到宗門內部的事,顏舒是不可能對外人講的,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面對友人,他突然很有傾訴欲,往日不會說與外人聽的話,就都說了出來。
原來,最近紫陽宗的宗主以及幾位長老行事做派與過去漸漸不同,讓顏舒這個做晚輩的很看不慣,但他人微言輕,管不了這些長輩,就只能借著出來歷練避出去,眼不見心不煩。可就算是看不到,想到昔日被他尊敬的幾位宗門師長漸漸變成這樣,顏舒還是心中難受。
江明塵一聽卻愣住了,他與顏舒不同,他是從“書”外世界穿過來的,又先經歷了千年后的事,再來到了千年前,所以這種對于土著來說不會立刻引起警惕的事,聽入他的耳朵后,立刻就讓江明塵警覺起來,他覺得這里面有事啊。不僅是紫陽宗有事,他覺得他所在的天玄宗也有事啊
“顏師兄。”江明塵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不讓自己所說的話太直白,“你會不會是誤會了貴宗門的幾位師長修士要修心,此心并非善惡之心,而是堅韌之心、執著之道。若是煉氣、筑基期的修士,心性不定,道路不明,行為舉止有著大變化,這倒也正常。可已是到了元嬰以上的修士,除非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致使前路崩塌否則,如何會有你說的這些變化呢”
他就差沒直接問了,是不是你的這幾位師長,有什么問題
要么,就是之前一直藏著掖著,你所看到的,一直就是一個表里不一的人
要么,就是你這幾位師長出大事了天大的事否則,高階修士是不可能突然毫無理由就性情大變的
這種事對于普通人來說都很突然,畢竟年紀小的孩子還有可能性情大變,而對于成年人來說,那就已經是處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階段了。
普通人尚且如此,何況是基本活了上千歲、什么都見識過、都快要悟透了的高階修士
顏舒聽完,頓時沉默下來,江明塵也不催促,就坐在一旁安靜喝酒。
片刻后,顏舒才開口說道“你說得對,看來,我還是不能逃避此事,該回去再打探一番。”
聽到這里,江明塵既欣慰于對方愿意相信自己的話,又突然生出了一絲擔憂來,無論千年后的顏舒有多大的威名,此刻的顏舒卻只是一個金丹期的劍修,若去調查幾個高階修士,這到底是應該查出什么好,還是查不出什么才好
萬一真查出什么來,確定能管得了這樣的事,而不是被對方干脆利索的滅口嗎
“我知你在擔心什么,放心吧,我心里有數。”看一眼江明塵欲言又止模樣,顏舒笑了下,說道。
這個模樣的顏舒,與當初那個與他一起沖動管閑事的少年劍修,已是有了很大的不同。雖然容貌依稀還是當年模樣,可歲月的流逝帶給他們的,卻是內里的變化。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就傳訊給我,這是我做的傀儡鳥。”
江明塵將一個也就是巴掌大小的傀儡獸遞過去,在顏舒驚訝看著時,他解釋了一下用法。這個外表酷似胖狗仔的傀儡獸,并不能用于戰斗,但是可以充當“傳真機”使用,只需要將寫好的內容塞到這只狗仔的嘴里,與這只狗仔是一對的另一只狗仔就會吐出這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