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您若是覺得無聊,不如進去睡一覺,等睡醒了,地方也就到了。”
徐家小廝徐旺,寸步不離地跟著自家少主,哪怕少主突然想要去江淮谷,看一看散修們的集市,好奇江淮渡到底是個什么樣,他與忠叔,還有另外兩個護衛,也都沒有二話,迅速更改原本的游歷計劃,改道至此。
結果還沒行過江淮渡,少主已是興致大減,露出無聊模樣,讓徐旺頗為無奈。
徐公子看起來仿若十五歲的凡人少年,心性卻更為驕縱,聽到這話,沒好氣地白了小廝一眼“本公子瀕臨金丹,哪里還能想睡就睡”
徐旺暗里撇嘴,不知道對方在鬧什么別扭。
“少主,您在看什么呢”
再抬頭時,發現少主竟望著遠處的水域發呆,擔心對方又想出什么新點子折騰人,徐旺小心翼翼問道。
徐公子望著遠處,皺眉說道“方才經過那片水域時,你看到那些小船了吧那樣的小船在水上行走,不怕翻船”
徐旺作為徐家小廝,知道的事情比很多散修還要多,故而出言解釋“少主,那些船可不怕沉,那是特別煉制的黃級法器,這一片區域,對修士,尤其是高階修士,并不友好,卻不影響低階法器的使用,只要人不直接接觸水域、地面,就能操縱低階法器。所以,這里才會被散修作為十年一次的集會舉辦地,到了江淮谷,高階修士也只能被迫壓低修為,而筑基以下的修士則幾乎不受影響。人均煉氣,豈不顯得公平”
徐公子對這種事情,興趣不大,他的腦海中只回憶著方才的驚鴻一瞥。
一艘小船上,立著一位鴉青道袍的少年,年紀不大,修為似乎被故意隱藏。
他有一種預感,那個少年應該并非普通散修,而是與他一樣,出自大家族或是大宗門。
不過,只憑對方對視的那一眼,他就覺得自己大概不會欣賞這類人。
行事做派與他截然相反,若真是出身顯赫,又何必遮遮掩掩的
難道又是一個庸俗可笑,以為這樣就能修煉心境的死板之人
見少主越發興致缺缺,徐旺只能想一些之前聽到的有趣傳聞,說給對方聽,其中就包括天玄宗的消息。
“怎么,你覺得那個江明塵比我厲害”
徐公子聽了會兒,從漫不經心變成滿臉不屑。
徐旺恨不得自扇耳光,怪自己多嘴
在少主的炯炯目光下,徐旺硬著頭皮回道“少主的天賦,豈是一個天玄宗弟子能比的再說,傳聞多半是假的,一個不曾學過煉丹之人,怎么可能當場煉丹
小人覺得,此事八成是天玄宗故意傳出,為的是隱瞞丹修斷代一事。
小人聽家主提過,天玄宗的靈丹峰主隕落之后,靈丹峰的真傳弟子也陸續離開,到如今,靈丹峰再沒有能主事的弟子,只有幾個被招攬的散修在宗內煉丹,連供給都有問題。
此時推出這么一個天才,恐怕只是天玄宗安撫人心的手段。”
徐公子雖然有些不高興,但卻覺得,若世上真有這樣一個天才,自己倒是可以與之比較。
可依徐旺所言,這個名叫江明塵的人,很可能是天玄宗推出來維持宗門體面的虛偽之徒,他頓時就掃興不已。
“算了,說點別的”
見沒被拆穿,徐旺擦擦額頭冒出的冷汗,立刻應下。
他剛才那番話就是隨便編出來哄少主的,事實上,像天玄宗這樣的大宗門,就算要維持體面,也不可能以這種方式造謠偏偏少主一聽就信。
徐旺也不知道自己應該高興對方的極度信任,還是應該郁悶對方頭腦簡單。
好在那個名叫江明塵的天玄宗弟子,就算外出歷練,也不可能恰好與他們同一時間,走同樣的方向,去同樣的地方,只要不被立刻打臉,過上幾年,少主必定忘記此事,也就無所謂了。
*
“阿嚏”
江明塵試著用靈力烘干自己的道袍,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不會吧筑基修士也會落水著涼”
地上一個如蠶蛹般蠕動的青年,腦瓜锃亮,濕漉漉的衣袍還在往下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