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接下來,他得有一段日子,見不到對方。
之后幾日,江明塵一心放在修煉上,兩耳不聞窗外事。
可他明明已經不再壓制修為,但氣息還是不斷下沉,看情況,似乎仍需一些時日。
正當江明塵愁眉緊鎖之際,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門外。
“鄭師兄”江明塵看見來人,微微一愣,“你找我有事”
得知宗主又找他過去,江明塵心里頗為詫異。
對方急忙解釋“是師尊讓黃師弟與你道歉。如今靈丹峰沒有峰主,由師尊代管,黃師弟以大欺小,毀你靈植,自然應該賠禮道歉。”
聞言,江明塵特意想了一下,片刻后,才記起自己收獲第九批靈藥時,發生的一件小事。
事情的起因,無非是他種植靈藥太過輕松,惹人嫉妒,又因為菜藥混種,讓“專業人士”受到侮辱。
“只是摩擦而已,我沒有放在心上。”江明塵老實回答。
他早就當場報仇,要是現在還抓著不放,未免有些小肚雞腸。
鄭師兄面相斯文,笑起來溫文爾雅,語氣十分和煦,“宗內弟子本該互敬互愛,師尊很是重視,還希望江師弟能夠不計前嫌,當面說開,以免日后齟齬。”
話已至此,江明塵也不好出言推拒,只能動身前往,在宗主面前,上演一場冰釋前嫌的和解戲碼。
直到踏出天玄峰,乘鶴歸來時,江明塵才忍不住腹誹。
就這么一點小事,也值得一個宗主特意關注居然還讓弟子專程前往
江明塵一頭霧水,剛一落地,又被閻肅叫去。
“當日潛入房間的人,是邪修”江明塵難以置信。
邪修與魔修有所不同。
魔修修煉魔功,身上帶有魔氣,殺孽極重。
邪修只是心思古怪,功法邪門,卻多為亦正亦邪之輩。
因此,各大宗門的護山大陣,都是遇魔修自啟,遇邪修難辨。
只不過,這邪修甘冒風險,混入天玄宗,就為潛進房間,看他一眼
江明塵打死不信,認為此事和活祭一樣,疑點重重。
當年活祭一事,雖然查出與魔修有關,但魔淵那邊一直無人“認領”,最終不了了之。
兩件事情,會不會有所聯系
江明塵不禁遐想。
不多時,閻肅佐證這一想法,告知江明塵,經過多年的暗中調查,發現活祭一事,確與邪修有關。
再次提及邪修,江明塵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測,“宗門里,會不會也有內鬼”
話音剛落,空氣頓時凝結。
閻肅聲音低沉,略顯無語,“潛入你房間的邪修,名叫錢飛,諢號萬骨生花。你匕首上的裂痕,與他功法吻合。”
作為當事人,江明塵卻直覺不是此人,而是另有他人,但苦于沒有根據,只能乖巧點頭。
閻肅本打算說教一番,讓江明塵不要輕易懷疑自己人,結果看見對方的恭順態度,便順勢止住話題。
隨后幾日,江明塵隱隱出現突破的跡象,直到某個夜晚,成功筑基。
蔣方緣為了慶祝,特意從后山捉來幾只靈獸,親自下廚,做了一頓烤肉。
南衡難得沒有黑臉,也跟著大快朵頤。
看著兩位師兄日常拌嘴,江明塵不自覺揚起嘴角。
經過幾年時間的朝夕相處,江明塵發現兩人有些“表里不一”。
蔣方緣長得清風朗月,卻講究吃喝,反觀南衡,雖然脾氣暴躁,但飲食清淡,對物欲也沒什么要求,完全不符合別人眼中的易怒形象。
江明塵沒有打聽自己留給別人的印象,畢竟以他短短幾年的“光榮戰績”,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過,他倒不在乎。
跟兩位師兄小小慶祝一番以后,江明塵前去“認領”匕首,順便詢問閻肅,自己若想出門歷練,還需等待多久。
閻肅不免有些吃驚,“你才剛剛筑基,就想出門歷練”
江明塵直言不諱,“筑基弟子本就可以出門歷練。”
“魔修作亂多年,外面不夠太平。”見江明塵有話直說,閻肅也開門見山,頗有家師威嚴,“歷練一事,等你金丹以后再說,在此之前,絕無可能。”
“這么久”江明塵驚呼“您這是飽漢不知餓漢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