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大典已然著手準備,蔣方緣也因此對江明塵改了稱呼。
閻肅輕嘆一口氣,雖然沒有回答,但答案顯而易見。
“人多力量大,師尊不如告訴弟子那人的名字,弟子也去打聽一番。”
閻肅覺得在理,也就告訴蔣方緣。
蔣方緣低聲呢喃“牧聞野聽起來是個男人”
“我那徒弟應該也在這里吧怎么一直沒有碰面呢”
江明塵憋了一肚子的話,只能和匕首傾訴。
他之前在試煉幻境里,也不是一開始就遇見牧聞野,所以這次并不著急,以免急中生亂。
匕首充當著一名合格的聽眾,耐心傾聽面前之人的煩憂,與之隱隱相連的“器靈”,感到有些古怪,忍不住想寫些什么,可蘸了水,又不知道該寫什么。
它認為自己是一個忘記事情的“器靈”。
可“器靈”究竟能忘記什么事情呢
注視著眼前的孩子,它微微有些出神。
對方天生唇紅齒白,一雙眼睛是兩汪清泉,干凈見底,惹人憐愛。
起初,對方將它當做一個平等相交的朋友,它還覺得誠惶誠恐,后來發現有些不太對勁,當對方提及“徒弟”時,它總會生出一種復雜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什么味道都有。
它忍不住蘸了下水,第一次主動詢問,“你徒弟是誰”
“你果然剛出現不久。”
江明塵輕輕一戳,將它戳倒在桌,不等它起身,就繼續說道“我當初買下你,就是為了送我徒弟。”
是這樣
因為有這種淵源,所以在聽到對方談及“徒弟”時,它才會有情緒起伏
只不過,面前之人還是一個孩子,居然也有徒弟
對方的徒弟,又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是假意乖巧,忍辱負重的人。
是憎惡揚善,重情重義的人。
是在危難時刻,不顧生死,趕來救他的人。
江明塵回憶起與牧聞野相處的點點滴滴,發現偌大的辭海,竟然沒有一個詞語,能夠將他精確地描繪出來,只能含糊回道“他是一個頂好的人。”
不知何時,在江明塵的心里,牧聞野不再是書里冷冰冰的主角,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徒弟。
“作為師尊,我雖然能力有限,但也希望他能平安順遂。”
江明塵自認為無法改變天道,但至少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否則豈不白來一遭
“器靈”聽得有些愣怔,只安靜地立在原地,良久沒有回神。
再次聽到玹玥真人的消息時,江明塵心里一驚。
“您是說,玹玥真人要為我啟蒙劍道”
江明塵不理解,即使是劍道啟蒙,不也應該由師尊教導嗎
況且,一個化神劍修親自為他啟蒙,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
“拜師大典推遲兩月,最近魔修作亂,我得前去料理。”
閻肅摸了摸江明塵的腦袋,說道“你的修行耽誤不得,玹玥真人有自創劍法,更有諸多感悟,只是啟蒙而已,對他來說,小事一樁。”
“玹玥真人只負責教我”
江明塵想起對方是南衡的仰慕對象,忍不住追問一句。
閻肅立即明白他的心思,淺笑一下,回道“主要教你,可若你的兩位師兄想學,玹玥真人也不會拒絕。”
不等江明塵松一口氣,就聽對方反問道“他們真的愿意和你一起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