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海城。
城主府內,氣氛有些壓抑,城主這段時間吃不下、睡不著,堂堂一個筑基修士,硬是把自己搞得頗為憔悴。
他本來就筑基筑得晚,明明是四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卻接近花甲之齡。
坐在椅子上,城主又嘆了口氣。
城主府的管家也是修士,只有煉氣六層,雖然修為不怎么高,但在庶務方面很是在行。
管家從外面一進廳堂,就聽見城主嘆氣,連忙出言寬慰“城主,您也不必太過著急,此事禍及宗門的真傳弟子,想必用不了多久,宗門就會派人前來支援。”
“我不是愁這個,我當然知道宗門不會放任此事不管,可、可萬一那位真傳弟子出了事,你說我如何向宗門交待,宗門又會怎么看我”
“一來,此次純屬意外,也不是您的過錯;二來,即使您親自前去救援,也于事無補,說不定您自己還會折在里頭”管家有一說一地提醒道。
城主一噎,覺得有些道理。
“所以啊,您放寬心,宗門是不會責怪您的。”
話雖如此,城主卻還是有些擔心,“可青陽真人”
他聽說這次出事的,是青陽真人的徒弟,即使宗門不怪罪,焉知那位青陽真人不會為難他
一想到青陽真人,城主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這反應,讓管家甚為不解。
他雖然沒去過天玄宗,但也知道天玄宗對弟子不錯。
恃強凌弱、狐假虎威的事情也不算太多,而且一經發現,必定會嚴肅處理。
在宗門門風如此清正的情況下,為何城主提到青陽真人時,會是這種反應
管家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城主面露猶豫之色,說道“我當年被父親送去天玄宗,雖然沒能成為真傳弟子,但也有幸進了內門,成了師尊的記名弟子。師尊作為長老,常年閉關,我遇到問題,都是靠師兄他們指點迷津,又或是去藏書閣閱讀典籍”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偶然聽人提起過青陽真人,說是脾氣古怪,睚眥必報。
他當時還半信半疑,可不久就發現,有人對青陽真人不太恭敬,說話沒用敬語,結果第二天就被趕出了宗門。
眼下,青陽真人的真傳弟子在他的地盤出了事,對方哪能放過自己
管家聽完城主的一番往事后,也跟著緊張起來。
這世上怎么還有如此錙銖必較的化神真人
恰在此時,一股威壓突然從城池上空傳來。
城主和管家都是修士,自然知道有高人蒞臨,于是立刻走到院中,抬頭望去。
“城主,快看是一艘寶船”管家頓時大喜,“必是宗門來人了”
城主定睛一看,發現船尾還刻有天玄宗的標記,于是領著管家,連同剛剛趕到的侍衛,一起站在院中,恭迎來使。
寶船慢慢下降,在距離城主府還有十幾米高時,忽然縮小,直至完全消失。
二十余人憑空出現,從空中緩緩落地。
城主再不濟也是筑基修為,一眼便看出,這群人里大多數都是傷員,只有兩人看起來像是宗門來使。
這兩人皆是出塵絕艷之姿,其中一人更是俊秀不俗,宛如秋月映泉,讓人移不開眼睛。
“弟子蔣遠平,見過師兄”
同門弟子,但凡有不認識的,一律尊稱師兄,這是修士間的社交禮節。
然而話音剛落,其中一人就扯了下嘴角,提醒道“此乃青陽真人。”
青陽真人
蔣遠平愣了一下。
他以前在宗門時,曾遠遠見過對方,雖然沒有細看,但也知道對方生了一副好相貌。只不過,那時所見之人和眼前之人,氣質上似乎略有不同。
“咳。”管家輕咳一聲,將蔣遠平的思緒拉回來。
“青、青陽真人,請恕弟子不敬之罪”蔣遠平回過神,連忙行禮,“弟子蔣遠平,見過青陽真人”
由于當年的記憶,蔣遠平對江明塵誠惶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