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夫人神情恍惚的搖頭,又出現了那日景其殊勸她的情況,她似乎什么都明白,卻救命稻草一般抓著這兩年交換的容貌不放。
景其殊有點上火,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讓她如此堅持。
他動了一下,珩容卻搶先一步扶住了他的肩膀,景其殊回頭看珩容,卻見珩容沖他搖頭。
珩容是覺得,憑一個鶯歌能說服錢夫人嗎
景其殊決定再等等。
這邊,鶯歌又道“我知道你是想挽回你丈夫的心,我之前也以為,只要我對他好,他就會對我好,我愿意交換容貌,是因為我以為他不會辜負我,哪怕我將來變得又老又丑,他仍舊愿意愛我,愿意陪我一生可你知道嗎甚至不用等到我又老又丑,他就已經背叛我了。”
錢夫人愣住,經過一夜,鶯歌講起這些事情時,竟然格外冷靜“我想了一夜才想明白,這世上不會背叛的只有自己,還有沒有想法、沒有生命的錢財,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羨慕你,你什么都有,為什么非要追求那些虛妄的感情。”
景其殊覺得鶯歌的談話內容已經朝著一個奇怪的方向去了。
果然,鶯歌馬上道“你能用錢買到如花容顏,也能用錢買到真情實感,你管他愛不愛你,只要他對你溫柔,聽話,不就行了嗎這世界上有的是人愿意為了錢出賣自己的靈魂,為什么非要為了他,連自己的來生也搭上。”
“你與他糾纏這一輩子,還不夠嗎”
錢夫人被說得愣住,鶯歌的話很有道理,可有道理的方向卻很奇怪,她不是應該勸錢夫人珍惜自己,不要為了別人做些傻事嗎
景其殊呆呆地看向珩容,卻見珩容唇角噙著笑意,似乎早就預料到了。
景其殊“”
之前堅定無比的錢夫人眼中居然現出了動搖,她失魂落魄想了半天,忽然點頭“你說得有道理,我用容顏換來的愛,和我用錢換來的愛,并沒有什么區別,他總歸不是真的愛我”
她的丈夫是入贅的,當年就是貪圖她家的錢財,才跟她成婚,可婚后這么多年,他越發忘了自己是誰,他嫌她給的錢太少,嫌她生不出兒子,嫌她長得丑,帶不出門去。
錢夫人忽然明白。
不是她給他的太少,是她給他的太多。
花廳中兩個女人手挽著手站在一起,她們眼中都帶著淚,眼神卻變得堅定,她們低頭不知說了些什么,鶯歌和錢夫人一同轉頭,朝著景其殊和珩容跪下“多謝兩位仙長救命之恩,我們愿意跟你們去,將這姽婳之術解去。”
景其殊“”
景其殊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兒,只能癱著一張臉,揮手用靈力將兩人托起來,然后道“姽婳之術需要精通此道的人來解,我們解不了,你們得隨我們走一趟天道盟。”
天道盟統管九州,鶯歌和錢夫人都是聽過的,兩人恍然“難怪,原來是天道盟的仙尊。”
景其殊面無表情“走吧,長臨有傳送陣,速戰速決,我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
從流鶯似錦出來,景其殊落后鶯歌她們半步,與珩容站在一起,低聲問道“你早就知道她們會這樣了,是不是”
珩容道“還記得我們躲在鶯歌房間的柜子里時嗎”
景其殊又回想起當時的尷尬,臉上微紅,但仍舊強裝鎮定“記得。”
珩容道“錢夫人不放心交易,特意去找鶯歌檢查,看完了鶯歌的手腕,卻不馬上離開,而是選擇在鶯歌的房中小坐,說明她對這件事情也持游移的態度,她不回家,因為家里讓她窒息,反倒是鶯歌身邊,讓她覺得放松。”
景其殊睜大了眼睛,這么一個微小的細節,珩容居然想了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