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盟追蹤幽冥道多年,珩容也是睡醒后這段時間剛了解到的。
他說“幽冥道是一個由魔修成立的組織,內部結構不明,卻一直意圖復活魔君,此次他們出現在鹿鳴山腳下,很有可能跟山上的魔君洞府有關。”
魔君本人珩容也很無語,他又沒死,也不認識這群人,他們怕不是就是打著他的旗號搞事情。
景其殊身為天道盟首席仙尊,對幽冥道應該比珩容了解,可珩容說完,景其殊卻一臉不知,珩容瞇著眼睛看他,小鮫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不光把他給忘了,連自己的事兒都忘了。
躲在另外一棵樹上的宣懷瑾也認出了這些黑袍人的身份,那男人被綁在石像上放血后,臉色明顯灰敗了下來,石像下的陣法成型很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熬到陣法成型。
宣懷瑾當然也不會給他們機會,他沖景其殊使了個眼色,自己率先沖了出去。
見有人闖入,黑袍人大喝一聲“什么人”
宣懷瑾道“你七舅老爺”
他一腳踹開那黑袍人,轉身對景其殊道“救人”
景其殊來到石像旁,卻不知怎么解那繩子,珩容緊跟其后,道“我來。”
景其殊將任務交給珩容,欣然提劍,去給宣懷瑾幫忙了。
比起景其殊等人,這群黑衣人實在不夠揍,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全趴下了,他們眼中閃過驚恐,面面相覷一眼后,扔下一個煙霧彈。
一陣煙塵炸開,等煙塵消散時,黑袍人已經四散而逃了。
林長簡提劍要追,宣懷瑾卻攔住了他“村民重要。”
他眉頭緊鎖,雖不贊同宣懷瑾的選擇,卻也停住了腳步。
珩容已經將石像上的男人放了下來,他躺在地上,神情痛苦,被割破的手腕還在不斷流血,腳底下的陣法并未因黑袍人離開而消失,村民的神智依舊也被虜獲著。
楚輕衣祭出一盞長明燈,道“你們讓開。”
其他人退后,楚輕衣來到躺著的男人身旁,用長明燈的光芒照耀他的身體,燈光所到之處,地上猙獰的猩紅陣法逐漸褪卻。
她表情凝重,一直在盯著手中的長明燈,她每往前走一步,地上的陣法就被震動一分,她的影子里長出張牙舞爪的鬼爪,光照不到的地方,沿著楚輕衣的衣服往上攀爬,意圖去碰那盞長明燈。
卻幾次被燈光灼傷,縮回影子深處。
楚輕衣一直護著燈火,隨著她往前,血陣逐漸消退,跪在陣中的村民一個個清醒,他們茫然看著四周,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地上那男人的臉色沒有剛才那樣難看了,等楚輕衣走完整個陣法,所有村民都蘇醒了,男人手腕上的傷口愈合,發出輕微的鼾聲。
楚輕衣額頭滲出薄汗,她將長明燈收了,轉身對景其殊等人道“好了。”
宣懷瑾上前,揚聲道“你們村里主事兒的人是誰”
村民們面面相覷,半晌,一個身材佝僂的老人站了出來“是我,我是村長。”
巧了,這人正是宣懷瑾等人借宿的房子主人,陳老。
陳老雙眼中帶著一絲迷茫,篝火映照下,他身上那些陰森的鬼氣不見了,看著就是一個無措的老人。
宣懷瑾道“先回去,回去再說。”
陳老也已經發現寄住在他家這些不是凡人,說來也是,他們錦衣華服,通身氣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尤其是那位穿白衣的,他其實都不太敢直視他。
陳老嘆息一聲,妥協般“好,先回去再說。”
村民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在這荒郊野嶺醒來了,迷茫,卻也沒有過分驚慌,在宣懷瑾的引導下,陸續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