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質冷冽縹緲的白衣仙尊行走在天道盟駐地內,雪白的衣襟拂過道路兩旁的花草,纖細的手指蜷縮在雪白的衣襟內,隨著行走時的起伏,時不時露出指尖的微紅。
仙尊面容清俊,雙眸狹長,眸中神色冰冷,漆黑的眼眸看向旁人時,一絲溫度也無,挺拔削瘦的身形像極了覆滿白雪的山,仰之彌高,不可碰觸
景其殊目不斜視地越過一道拱門,兩邊站崗的天道盟弟子露出癡迷的表情,小聲道“仙尊走路的姿勢都那么干脆他的劍像他的人一樣,都那么冷”
“無情道才是最適合仙尊的道,感情,只會拖累仙尊出劍的速度”
景其殊“”
景其殊的臉又癱了幾分,身上的氣質更加出塵。
自己這個新身體的人設好像有點了不得,這些人完全不知道他本體是只鮫人,還覺得他是個冷清矜貴的高嶺之花。
叫景其殊過去的,是他好友宣懷瑾。
天道盟是景其殊、宣懷瑾和另外一個叫林長簡的人一同創立的,三人志同道合,一人任天道盟首席仙尊,一人任盟主,還有一人是天道盟的大長老。
景其殊穿過一道拱月門,就看到了長廊下身穿儒衫的男人。
他靠在廊柱上,曬著太陽,懶洋洋看風景。
宣懷瑾很年輕,長相不似景其殊那般冷冽有攻擊型,反而像個溫和的老好人,眉目清淡,甚至還有些平凡,只是一雙溫潤的眼眸偶爾透出精光來,向旁人說明著,他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樣好對付。
見景其殊過來,宣懷瑾笑瞇瞇起身“你可算來了,走,給你挑仆從去。”
景其殊蹙眉“什么仆從。”
宣懷瑾走路宛如蝦兵蟹將,每根骨頭都在不安分的晃動“你之前那仆從回家繼承家業去啦,沒人照顧你,堂堂天道盟首席仙尊,連個被子都不會自己疊,說出去丟人不”
“不過你在五十州人氣很旺,早上發了告示說要重新找隨從,這會兒天道盟大門口已經被堵死了,都是來應聘的,我知你不耐煩,但為了給其他人一個交代,好歹去選一選。”
景其殊“”
宣懷瑾抓著景其殊的肩膀,微微用力,兩人便凌空而起,很快到了盟主府大門口。
那里早已擠滿了人,熙熙攘攘,猶如菜市場。
兩人剛現身,“菜市場”里就瘋了,驚天駭浪一陣尖叫,景其殊原本就面無表情的臉更癱了。
宣懷瑾道“挑一個吧。”
景其殊面對下頭猶如皇帝選妃一般的場景“”
他真是瘋了,才要在這么一群人中挑一個做自己的仆從
原本就冷清的仙尊,氣質更顯冷漠,淺灰色的眼瞳含著隱隱的不悅,周身氣質冰凍千里
被凍到的宣懷瑾悄咪咪往旁邊靠了靠,九州大陸上的人慕強,對第一仙尊景其殊十分崇敬,他卻知道自家好友看似冷傲超然,實則性格稀爛,人還迷糊,做事顛三倒四,經常記不住自己是誰。
當初成立天道盟,有一半原因是為了給景其殊收拾爛攤子。
這么多年過去了,景其殊人設居然還沒崩,也真是個奇跡。
底下人熱情如火,景其殊原本想敷衍著找一個,他的視線往人群中一掃,卻忽然被一個人掠去了目光,那人一身黑衣,身材挺拔,氣勢冷峻,在人群中鶴立雞群。
最主要的是,他長得還很好看
是那種完全符合景其殊審美的好看。
景其殊動作一頓,宣懷瑾就發覺了,轉頭問“選中了”
景其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