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的女亞獸人看起來年紀應該已經不算年輕,估計有個三十來歲,這會兒已經陷入了完全的昏迷,可她哪怕是已經昏了過去,雙手卻還是抓著蓋在高聳腹部的皮子上,顯然在昏過去的前一刻,她心里黏著的也是腹中胎兒的安全。
鷹草把止血丸塞了兩個到花嘴里,可對方卻并不吞咽,他也有辦法,顯然這樣的事情遇到過,直接捏著喉嚨的位置往下一順,手動吞咽。
張曙光也沒閑著,他把掛在腰間的小皮袋打開,從里邊拿出兩把最小最薄的骨刀,放在火上烤了烤,然后放到旁邊同樣被火烤過的干凈陶盤中,又轉身在灶上放了陶鍋打算燒水,結果發現陶鍋油乎乎的。
“鷹草叔,一個人過也不能太糙啊,你好歹把鍋刷干凈些。”他嘴上念叨了句,卻仍是轉身在架子上拿了平時鷹草用來熬藥湯的陶鍋燒水。
出去請巫海的獸人回來得很快,巫海那身體哪怕最近養的還算好些也經不起他拽著跑,進山洞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飄的,站都站不穩了,臉色白慘慘,那樣子就好像馬上這人會眼皮一翻昏過去似得。
張曙光看得膽戰心驚,這兒還有個孕婦等著開刀呢,要是巫海也暈在這里,氣若游絲的,先救誰啊
不過他的擔心是多余的,巫海哪怕頭暈目眩的也沒真的眼皮一翻躺倒,而是扶著小石桌穩了穩身體,隨后虛弱的問道“叫我過來有什么事”
他說完話也看見了炕上躺著的亞獸人,愣了下,“這,這么多血”
張曙光嘆了口氣,抬手對著獸人擺擺,“你出去等著。”
獸人名叫灰,是巨犀族,這會兒聽見張曙光的話后,一愣,隨后擔心的看向他的亞獸人,問道“花,花會不會死”
“不知道,”張曙光誠實搖頭,“我只能盡力,她救回來的機會很大,但肚子里的崽子不好說。”
灰眼神黯淡,半晌后點點頭,“謝謝,那我,我先出去了。”他手都是抖得,看著跟沒了魂兒似得。
張曙光也沒時間安慰他,轉臉對巫海道“請您過來是想讓您幫忙看看,我打算給她剖腹取子。”
“剖腹”巫海眼睛都圓了,顯然被這個詞給驚著了,“你怎么剖”他問完,就看到了旁邊放著的兩把骨刀。
張曙光其實心里也慌,但是臉上卻一派冷靜,說道“我想讓您幫忙確定一下位置,我怕一刀下去把肚子里的崽子傷著。”
巫海被他的話驚的已經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看了看炕上的孕婦,又看了看那微弱起伏的高聳腹部,再轉頭看張曙光,“這崽子不夠大,活不了。”
張曙光伸手拿了骨刀,沉臉道“沒救怎么知道活不了,您幫我看看吧。”
巫海沒再多說,伸手放在女人的肚子上,微微閉上眼睛。
張曙光側頭看了他一眼,感覺對方這會兒的樣子和他之前做的事情好像挺像的。
巫海大概一分鐘后睜開眼睛,手在上方比劃了下,“這個位置,頭在這里。”
張曙光點點頭,將亞獸人肚子上的皮子掀開,隨后對已經拿著鱗粉等待的鷹草道“叔,給她聞吧,我要下刀了。”
三人配合,張曙光深吸口氣,屏住呼吸一刀劃下,他下刀的位置在巫海給指出來最適合的地方,也不管刀口是橫是豎了,就當是切豬肉一樣,刀鋒劃過,鮮血涌出。
巫海看著血液涌出,放在高聳腹部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深吸口氣,鼻腔中滿是血腥味。
忍著嘔吐感,他白著臉問道“現在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