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九身上溫涼溫涼的,怎么說呢,那個感覺就好像是剛抱上并不覺得涼,反而溫度適中還挺舒服,可是時間長了,被窩里怎么也捂不熱乎就讓人很郁悶。
此刻,張曙光就有些郁悶。
他在思考。
怎么跟蟒九委婉地說一下他的這個體溫問題,又不會讓他家男人惱羞成怒呢
他跟那兒翻來覆去的折騰,如同烙餅似得,蟒九被他弄得同樣無法入睡,干脆伸手將他摟住,啞聲問道“不困”
張曙光吸吸鼻子,可憐巴巴的看他,“困,但是我冷。”
沒辦法,委婉不了,實話實說。
蟒九條件反射將他摟進,但是動作在下一秒僵住。
他低頭看了看張曙光尷尬的笑,明白了。
“我身上冷。”這是個陳述句。
張曙光吸吸鼻子,嗯嗯啊啊的點了點頭,見他要往后退,趕緊伸手扒住他,“捂一會兒沒準就熱乎了,你不用走。”
蟒九淡淡嗯了聲,“沒想走,給你把皮子裹緊些。”
張曙光眼巴巴的看他,等著對方給自己裹皮子,然后連皮子帶人被他又摟住。
這回舒服了。
他動了動身體,挪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念叨了句“是不是下雪了。”
蟒九嗯了聲。
張曙光沒再出聲,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天蒙蒙亮,張曙光再次被凍醒。
噴嚏接二連三的打,他哆哆嗦嗦的坐在床上,裹著厚厚的皮子眼皮子沉沉的。
完蛋,又病了。
他腦子里迷迷糊糊的想著,偏頭又是一個噴嚏。
山洞外聽見聲音的蟒九手里拿著一碗剛煮好的姜水,還稍微放了點兒白蘿卜熬的糖,他自己嘗了嘗,味道不算太過辛辣,有點兒淡淡的甜。
他早上起來的時候看到洞外地上有一層薄薄的冰碴,溫度也比平時低了很多,想到張曙光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喊冷,他便早早的熬了姜水打算給對方驅寒。
結果姜水剛熬好,洞內的張曙光開始打噴嚏了。
“發燒了”蟒九將手里的碗放到旁邊的小桌上,手心貼著張曙光的額頭停了會兒,“不熱。”
“沒燒,就是打噴嚏打的頭昏沉沉的。”張曙光端起小碗吹了吹,小口小口的喝,“鼻子不通氣,我連姜味都聞不著。”
“把你那些藥拿出來吃。”蟒九站在旁邊盯著他喝姜水,見他邊喝邊吹小心翼翼的樣子,眉眼柔和下來,“昨晚上下雪了。”
張曙光詫異抬眼,“下雪”他身體歪了歪,睜大眼睛往外看,“我怎么沒看出來。”
按理說如果下雪了,這會兒太陽升起來外邊應該更亮才對,可他并沒有感覺到光線刺眼。
“不大,化了。”蟒九轉身去旁邊的架子上把之前花給張曙光織的毛衣毛褲拿下來,“穿這個。”
張曙光想說現在穿是不是有點兒早,但是一看蟒九那個臉色,他臉色訕訕的閉了嘴,什么都沒說把毛衣褲接了過去,然后手軟腳軟的給自己穿上。
絨毛線暖和是暖和,唯一一點不好就是扎得慌,穿上以后滿身刺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