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崖岸部落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張曙光去花姐那邊想將小平安接回去,到了才發現小平安已經睡了,花說別折騰,晚上冷把崽子凍著。
他小聲道了謝,輕手輕腳離開。
山洞內,蟒九給四個崽子用溫水擦了身體,然后把他們放到炕上。
奶豆湊到毛豆旁邊,小肉手抓著他的小耳朵捏了捏。
毛豆轉頭看他,大眼睛眨巴眨巴。
奶豆咧開嘴朝著他嘿嘿笑,又往他那邊擠了擠,差不多是半趴在他身上。
糖豆也湊過來,挨著她兄弟。
懶懶昂著頭看了看,也往那邊挪挪。
為啥都往毛豆身邊湊
因為毛豆身上暖和,可能是血統問題,他的體溫比其他人都高很多,以前身上有毛毛的時候不覺得晚上睡覺的時候多冷,現在卻不同,大半夜的是真冷,尤其是他們不久前才吹過海風。
蟒九出去倒水,回來就見幾個崽子都湊到了一起,他伸手把被壓在最下方的毛豆抱起來,“別欺負弟弟。”
奶豆啊嗚一聲,“爹睡熱”
邊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邊指著毛豆。
毛豆點著頭,小手在自己肉呼呼的胸脯上拍拍,啪啪的響,“熱。”
蟒九微微點頭,懂了。
他把崽子又放回炕上,轉身去給拿了條長毛皮子撲在炕上,然后說“這樣就不冷了。”
不是他們不給崽子燒炕,而是這會兒的天氣實在是不適合燒炕,炕燒了最初睡著可能暖和,但是一晚上下來都得上火。
氣溫降下來那會兒因為山洞濕冷,張曙光燒炕驅寒,連著燒了三天山洞中是干燥了,就是干得有些厲害,他流鼻血了,崽子們也不好受,全都干的嘴巴起了皮。
那之后張曙光就不敢在晚上燒炕了,主要是這會兒的天氣也同樣干燥,并不像雪季的時候那樣潮濕,炕上鋪著厚厚的皮褥子,越睡越熱。
后半夜給崽子們叫起來撒尿的時候,有一個算一個,頭上都有汗,身上也是熱乎乎的。就連蛇崽子身上也是暖呼呼,并不涼。
多鋪了一層皮墊子,躺上去就感覺軟了不少,崽子們擠在一起,乖巧的朝著蟒九揮揮手。
蟒九彎腰,挨個親親他們的額頭,“睡吧。”
他側身坐在炕邊,看著他們逐一睡著,才轉頭看了眼洞外。
張曙光一直沒進來。
蟒九摸了摸崽子們身上,熱乎乎,他把蓋著的大皮子往下拽了些,然后出了山洞。
洞外,張曙光懶洋洋的坐在小板凳上,仰頭抵著山壁,雙腿伸直,雙手抱胸,眼睛盯著空中的圓月不知道在想什么。
蟒九站在洞口盯著他看了會兒,轉身回了山洞里,沒過一會兒又出來,手上端了個碗。
“喝水。”他將碗遞過去。
張曙光回神,抬頭看他。
碗冒著熱氣,淡淡的蜜香散發出來。
捧著碗,他吹了吹熱氣,看了眼拿著小板凳坐到自己旁邊的蟒九,嘟囔了句“下次蜂蜜要用溫水沖。”
蟒九一挑眉,“為了讓你身體暖起來。”
張曙光勾著嘴角朝他笑了下,說道“你猜我們是不是被騙了”
蟒九不太明白他怎么會突然來這么一句,想了想后,問他“你覺得神血樹有問題”
“明擺著有問題,沒問題它也不會被燒了以后直接來了個返老還童。”他有些沮喪,嘆了口氣,“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能摸到神血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