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熊白等獸人們張開大嘴胡吃海塞的時候,張曙光他們卻因為帶著一群傷員連夜趕路而無法狩獵正餓著肚子。
肚子咕嚕嚕的叫,張曙光索性趴在了蟒二頭頂,一手捂著胃部一手抓著角,哼唧,“我都好久沒有餓著了。”
在部落里的時候一天三餐還有各種隨手拿的零食,哪怕不在部落內,他出去也背著肉干吃的,現在卻是啥都沒有了。
不是他們沒帶吃的過來,而是把吃的都給了傷員們補充體力,另外誰也沒想到一路往回走居然什么獵物都沒發現,別說獸群了,連只野雞都沒瞧見。
阿思在旁邊聽見他那可憐巴巴的聲音,噗嗤笑出來,“少吃一頓就餓成這樣”
張曙光斜他一眼,“跟你們當然沒法比,一頓飯能挺好幾天,”他抬起手抹了把臉,左右看了看,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楚東西,不確定現在走到哪了,“二哥,二哥是不是走錯了”
他記得過來的時候是穿著森林走的,可這會兒并沒看見多少樹在周圍。
蟒二并沒有停下向前游走的速度,只道“森林晚上很危險,這邊走更快。”
張曙光哦了聲,問他“咱們還有多久能到部落”
“你睡醒就到了。”這話是身邊阿思說的。
蟒二沒出聲,不過速度更快了些。
張曙光吸吸鼻子,冷風吹的他眼睛不舒服,好像要流眼淚。
他低下頭又抹把臉,從背簍中拽出了一張皮子把自己裹吧裹吧,“行吧,那到了叫我。”用睡覺來麻痹自己的饑餓,張曙光打了個哈氣,也行。
本以為會被餓的睡不著,沒想到團著身體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這一天又是找人又是放血,他是真累了。
阿思側頭看了看,發現他睡熟了之后,才低聲詢問蟒二,“你是不是有什么感覺”
大蛇頭微微點了點,動作很輕,怕驚擾了睡著的張曙光。
“我也有點感覺,”阿思扭過頭看向遠處的森林,眼神冷漠,“那邊有東西。”
蟒二又點了下頭,“回去再說。”
或許是獸人們天生面對危險的直覺,剛才在岔路口的時候,蟒二條件反射避開了他們來時的路,雖說他和阿思因為吃了神血果的關系得到了獸形進化,但畢竟帶著這么多的族人,真要是遇到了大野獸,他們這群人肯定不是對手。
所以蟒二跟隨了直覺,繞路避開危險。
太陽升起,金燦燦的光芒灑在地上,眾人終于遠遠的看見了部落的高墻。
這一路披星戴月的狂奔,使得獸人們精神緊繃,這會兒已經進入部落的反胃,他們奔跑的腳步都放緩了不少。
幾個年輕獸人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樣子頗為狼狽。
張曙光也被阿思搖晃醒,揉揉眼睛裹著皮子坐起身,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氣。
“到了”他直起身,也看到了遠處的部落圍墻。
阿思拍拍他的肩膀,抬手在他臉上輕輕捏了捏,“你睡得臉上全是紅印。”
張曙光抹把臉,然后立刻捂肚子,“餓”
阿思好笑,問他“想吃什么”
“喝粥,吃面條。”張曙光撇撇嘴,“等到今年豐收的時候,我就可以吃上粥和面條了,到時候得多存點兒。”
越想越餓,他又揉揉臉,“快走,馬上就到了”
部落內巡邏的巨鷹族看到了奔跑而來的隊伍,叫了幾聲提醒部落內的族人們趕緊開了石門把人接進來。
當族人們看到他們將失蹤的獸人們都帶回來后,激動的嗷嗷叫。
首領熊奎同樣激動的摟住熊野,狠狠在他背上拍了幾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熊野被拍的直咳嗽。
“父親,父親,咳咳咳,父親好好說話。”熊野咳得滿臉發紅。
熊奎趕緊把他扶穩,問他“你身體怎么樣”
熊野搖搖頭說自己沒事,他想說自己喝了神子的血,但是熊奎聽見他沒事后馬上把人放開,轉身看其他人。
話被堵在了嘴里,熊野呼出口氣。
行吧,等會兒再說。
一群人風風火火的被迎接進部落大門,受傷的獸人們先去鷹草那里,其他人被熊奎叫到了一層大山洞,他得問問情況。
巫明看到張曙光一臉的無精打采,緊張的問他“是不是受傷了”
“餓的,”張曙光也不跟他客氣,“巫,有沒有吃的”
“有,有肉干。”別看老巫牙口不咋樣,但是裝肉干的袋子一直掛在腰間,時不時就拿出來一根磨磨牙。
張曙光接過肉干塞嘴里使勁咬,問他“蟒九他們沒回來吧”
“沒有,你先回去收拾收拾吃些東西,估計離已經起來了。”巫明看了眼盤在張曙光腰上的蛇崽子,手指在他的小腦袋上點了點,“怎么他也這樣蔫吧”
想到這一路上蛇崽子都是沒什么存在感的狀態,張曙光伸手在滑溜溜的鱗片上擼了一把,“估計是哪邊環境造成的,我先帶他上去吃點東西。”
這一趟跑出去蛇崽子就盤在他腰上當個腰帶,也不咋動,之前因為擔憂族人們的安慰張曙光都快忘了這崽子的存在了。
他跟大伙打了個招呼,帶著蛇崽子先上了四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