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犀灰卻緩緩搖頭,大手在小小孩柔軟的細發上輕輕摸了摸,又抓著他的小手握了下,“神子,這個崽子跟您能活得更好,您把他當做是您的孩子養了吧。”
張曙光被他說的一時間愣住,反應過來后趕緊搖頭,“不行不行,那怎么行。”
犀灰也是很舍不得,這個崽子生下來就多災多難的,要是留在他們身邊,那是真的活不成了。
張曙光想了下他口中阿花的樣子,估計著是產后抑郁癥,這種病誰也說不上什么時候好,或者說能在什么時候好,萬一再看到小小孩兒被刺激了,估計又得犯病。
既然她現在好好的生活能自理且看起來一切正常,那不如先把孩子養在他這邊一段時間,等稍微大點兒了再送回去。
他是這么想,可犀灰聽了他的話后卻直接搖頭。
“以后阿花再有了崽子,更沒有心思管他了。”
他這話說的語氣多少有些沉重,張曙光聽后不由嘆了口氣。
“這事兒,你等我跟蟒九商量一下。”
商量的結果就是小小孩兒從此成了張曙光和蟒九的第四個崽子,取名平安。
這名是張曙光起的,特別普通的名字,只希望他能平安長大,長大以后是否快樂,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需要他自己努力生活。
洞內傳來平安的哭聲打斷了他的回憶,趕緊快步進了山洞,就見炕上的崽子四肢揮舞,張著嘴嚎的滿臉通紅,不過臉上干干爽爽的沒有眼淚。
“我的小崽崽啊,你這哭的嗓子不想要了。”彎腰將他抱起來輕輕拍哄,“乖啊,不嚎了不嚎了,你跟爸爸說是不是餓了”
小平安被他輕拍著背順氣,哭嚎的聲音減小,嗚哇嗚哇的喊了一嗓子。
糖豆收著翅膀穩穩的蹲在張曙光的肩膀上,探著小腦袋看這個特別能哭鬧的小弟弟。
“啾啾”
張曙光側臉蹭了下糖豆的小腦袋,單手抱著小平安轉身去給他拿羊奶,這奶之前已經煮好晾上了,就等著他一覺睡醒起來喝。
等他喝飽換了尿布擦了屁股,張曙光給他裹上了花姐織的絨毯,回身將他放到之前做好的搖搖床上。
這個搖搖床很簡單,下邊用粗藤蔓編織出一個弧度很大的底座,上邊黏了幾根木板,然后放上大竹筐,竹筐里邊鋪著柔軟的毯子,最近天氣好陽光足,張曙光基本上都會將他放到里邊推去洞外,讓他曬會兒太陽。
糖豆啾唧一聲從他肩膀上飛下,兩個小爪子抓著竹籃的邊緣,啾唧啾唧叫個不停。
聽著悅耳的鳴叫,曬著暖融融的陽光,小小孩兒咧著嘴,嗚哇嗚哇的叫了好幾聲。
張曙光把絨毯給他稍微往上拉了拉,將他的小腳丫露出來,“乖啊,爸爸做飯去,你在這兒曬會兒陽陽。”
糖豆撲扇翅膀飛走,沒一會兒又飛了回來,小爪子上抓了一小朵紫色的花,她啾啾叫了兩聲,將花放到平安耳邊,收起翅膀窩在平安的脖子旁。
“曙光,你打算什么時候開始種地這幾天他們把地都翻了。”不遠處傳來聲音,是很久沒見的亞獸人林。
這個雪季亞獸人們基本上都在洞里忙著織毛衣做手工,除了之前玩了幾天的滑雪外,他們大多數都沒出來,主要是太冷了,還不如就在洞里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