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世界的吻
游野翻動紙張,指尖順著素描的輪廓,有意無意地勾勒著「時渡幻想中的戀人」。
這晚的風很涼,游野的指尖卻有些熱。
他握著耳釘的手也不自覺收緊,冰冷堅硬的綠幽靈石仿佛化成一團綠色的火焰,燒得他手心發燙。
游野低下頭,嘴唇輕觸被他握得溫熱的耳釘。
已知的線索和道具讓他有個猜測。
綠色耳釘是時渡欲望的某種象征,捕獲的方法或許和耳釘有關,為「綠色晚禮服」戴上幽靈石會得到答案。
但真的這么簡單嗎
游野繼續翻這本滿是荷爾蒙暗示涂鴉的日記本,突然,他目光微凝,發現日記本最后一頁像是被人撕掉了,留下不平整的邊緣。
游野試著代入角色情緒推敲答案。
這一頁有什么秘密嗎這本日記別人無法看到,時渡撕下它的目的,或許只是不希望自己再看到。
那一定是連時渡自己都無法面對的秘密。
這張被撕下紙,很可能藏著重要線索。
而且「綠色晚禮服」知道紙上的內容。
游野相信,「綠色晚禮服」今晚會出現,他等他。
畢竟202這家伙絕對不會錯過這場重要的戲、以及這個美好的夜晚。
等待的時候,游野從抽屜翻出時渡的舊鉛筆,他對著鏡子里的「時渡」,模仿當年的時渡,在日記本背面一筆一劃描繪「綠色晚禮服」的模樣。
「綠色晚禮服」是時渡的復制體,游野畫對方也就是在畫「自己」。
在這個劇本設定里,他和202飾演的角色,是一個人卻又不僅是一個人。
這種感覺很微妙,也很有趣。
“系統老師,可以和你打聽個和劇本無關的事嗎”揮動著手里的筆,游野漫不經心問。
「很樂意為您解答」系統回答。
“我在紅島莊園留下的禮物,202導演收到了嗎”
他指的是自己為202畫的那幅涂鴉,畫得一塌糊涂。
系統靜默片刻,像是去確認導演已經收到;
游野手中畫筆微頓,唇角揚起“導演喜歡嗎”
202導演表示,他會當面回答你的問題
游野的笑容加深了“好啊,謝謝告知。”
房間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畫筆落在紙上的沙沙聲。
夜晚很涼,但他指尖的熱度并沒有消散。
他給自己帶了杯酒,好借酒精掩蓋自己莫名的躁動。
游野自己也不清楚,此刻的他到底是在演時渡,還是在借時渡的劇本演自己。
角色已經越過警戒線,向他滲透。
可游野卻不為自己的失控擔憂。
他甚至享受其中。
很快,時間過了零點。
打著哈欠的游野正打算躺床上去,突然從窗外吹來一陣風,剛合上的日記本被吹得嘩嘩作響。
游野停下起身的動作,他微微垂著頭,鏡子里隱約可見他揚起了唇角。
風停了,被風吹開的日記本剛好停在游野新畫的素描上。
“你來啦。”
游野抬起眼皮,透過鏡面望向窗戶的方向,不知何時出現的「綠色晚禮服」正赤著腳坐在窗邊,兩人在鏡子里對視。
彼此很默契地沉默了半秒,而后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游野的視線轉向貼在一旁的兩張照片,那是202在早上10點前送他的禮物。
“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游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