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海面之上,高仁下看地脈,上看星宿,然后掐指一算,此地便是那紫云宮的方位。
“看來鯀怪陷入到了紫云宮的神沙甬道之中,這憨貨,怎么就闖進了那種兇地?”
通過陰魔冥冥之中的聯系,高仁也是知道鯀怪暫時沒有性命之憂,肉身著實強大,神魂也不是一般兇獸所能比擬的,于是便也不急。
紫云宮里物產豐富,遍植瓊花瑤草,靈芝奇樹,更有玉液瓊漿、蕉脯瑚膏、翠櫻紫髓諸般珍奇靈藥。
但這些東西哪里會被高仁放在眼里,他能看上眼的東西,紫云宮這尊地闕仙府算一樁,能助他修煉無上水法的天一真水算一樁,其他金母及散仙的藏寶加起來也只能算半樁,就這半樁大半還要算在藏寶中一門可御罡風劫火的渡劫密寶上,其他只如瓦礫一般,得失無慮。
高仁將腦海中的信息一一整理,暗自推算著這處仙府究竟值不值出手。
究竟是劫掠一場,還是占為己有。
他自修煉先天七大真水便知道,這大洋海眼之地,就是洞天福地。
現在已經淬煉出了兩種真水,雖然因為時日尚淺,只了了數滴,但萬事開頭難,只要尋到寶地,凝聚七種真水,將水法神通推演到巔峰,也是極有可能的。
高仁早已經清楚修行之地,對修煉的影響差異。
財侶法地,缺一不可。
不由看著深藏海底的紫云宮,暗道:“這區別何止十倍之功,我若想在穿越的短時間里煉成大神通,這七種真水就必須要在最適宜的環境淬煉,天一真水還好說,乃萬水之精氣所聚,水精之氣充足的地方便可。剩下幾種真水,太陰真水與天穹變相連,倒是無需謀取。而先天葵水、一元重水、玄冥真水、天河弱水,功德凈水,都要謀劃一場……”
“在海中開一間別府,勢在必行。日后中原若真的被我弄成紅色政權,也可作為前線基地,算是給他們留的一點家底。”
高仁有這個念頭,便考量起來,紫云宮本來是很適宜的地方,但這仙府三任主人都和峨眉大有關系,作為連山大師別府,千年前散仙地母的舊居,地母將紫云宮贈予長眉真人,并在藏寶水晶柱內留書說明,此府最初的主人天一金母,也因為一件人情,將紫云宮留給長眉真人。
按照天道規則,這是峨眉產權的房子,雖然因為紫云宮三女在金母座下侍女的一段情分,與紫云宮有五百年之緣,但畢竟產權明確,若不是峨眉后來畏畏縮縮,行事不算光明正大,未能拿出仙府主人的氣度來,不至于后來被人詬病。
就好比北京一套四合院,峨眉有產權是舊主,因為一些事情放任房子被前任房主的傭人占據,后來清算完畢,你拿房產證去討要便是,若是起了糾葛,那邊去法院打官司(斗劍斗法),把房子要回來便可!
偏偏派自家的孩子去借醬油,被人怠慢后,直徑闖入,因為有人別有用心想要暗算,就打折了人家養的貓一只腿,最后兩家鬧翻,收回房子。
雖然占著道理,但未免有失正道。
這種產權不明確,不但有無產權的占據,還有有產權的顧念的房子,高仁只是想在海中立一份基業,是絕不會去沾惹這樣的麻煩的。
畢竟,他現在的人設可是正道高人,轉世的大能。
今后謀奪人間氣運,終究不好現在就和以峨眉為代表的正派鬧僵。
更別說天一金母還在天界,并未轉劫,房子最初的主人還在,若是不想攀上因果,還是早早暫避為好。
免得像連山那樣,要用自己遺蛻藏寶來抵消因果。
在人間這房子產權不清晰,但在天一金母這里,因果是極為明確的。
連山地母這對仙侶屬于借著峨眉的名字上來借居的租客,后來留下月兒島一干藏寶做租金,紫云宮三女因為以前的一段情誼,暫借五百年居住,自己的弟子轉劫的齊靈云等人,拜入峨眉門下,又有先前跟長眉真人的一諾,才是擁有仙府使用權的主人。
高仁明白這一段因果,于是便消了占據紫云宮的打算。
除非他能搶先將齊靈云等收入門下,或者干脆找到昔年金母五女,五湖水仙的轉世之身,收入門下,才能和峨眉爭一爭仙府的所有權。
這般復雜,想想還是再開一仙府更容易。
而且他也只是短時間在東海修煉,半載之后還是要返回中原,在這場峨眉的開府盛典里謀劃一場。
“不過,即便我不取紫云宮,奪我寶物,也不會輕饒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