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人脈才是立身處世的關鍵。
樓天宇是“樓外樓”的少東家,更是深諳其中真意。
若是高仁在此,便能發現這個“樓外樓”的少東家便是城門口看到的那些公子哥中的一員。
黃昏之后,才是樓外樓最熱鬧的時候。
人生在世,不享受一場,豈不是白白浪費投胎在這富貴之家的機緣。
便是修煉之人,也時常能夠看到他們出入這些場所,游戲紅塵。
修煉為的是什么?
還不是為了享受,為了裝逼,為了人前顯貴,如果連消磨時光的東西都沒有,修煉得來的漫長生命就不再是享受,而是痛苦了。
好不容易修煉出大神通,難倒就孤老深山?
人性都是一樣的,并不會因為實力強大而有所改變。
享受帶來愉悅,裝逼帶來快樂。
樓外樓的天字第三號院在外面看上去并不算特別的大,但是走進去以后,里面的各種裝飾和招待服務,卻只能用獨具匠心來形容。
“師兄,您先請……”
小王爺錢玨絲毫不拿大,作為吳越王的嫡子,他并非混吃等死的公子哥,自小便有先生教授各種禮儀和處世之道,更是善于籠絡人心、駕馭人性。
陸白不是沒出入過達官貴人的府邸,也不是沒參與過奢華的宴席,但今天,算是又大開了眼界。
想他一個自幼便在山中修行的劍俠,雖然這幾年在成都府也有了些名氣,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但與這群愛玩、會玩的公子哥相比,見識還是太過于淺薄了。
一進入樓外樓,陸白便知道為什么要將師妹支開了,僅僅帶他過來。
鶯鶯燕燕,花紅酒綠。
不行不行,修行之人,要堅守得住誘惑。
都是些庸脂俗粉,如何能夠亂我道心。
山珍海味、美酒佳肴自然不必多言,身邊五個清秀的小廝和五個美貌婢女隨時待命,也不過是奢華了些。但如廁的時候站到凈桶前面,便有美貌婢女將褲帶解開,后面還有兩婢女用滾熱的毛巾敷貼背后雙腎的位置,名為暖腎,免得在放水的時候被風吹到。
這……如何使得?
等到“放水”完畢之后,更是連鳥也不需要抖,自有婢女來動手或者動嘴。
這些誘惑陸白都勉強挺了過來。
“師父說入世修行比練劍、練功更艱難,這等誘惑,果然考驗道心啊!”
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重新回到宴席上。
“下午圣廟異象,民間都說大儒出世,但到如今還未有任何確切的信息。按照萬松書院的孟山長所言,激發那異象的乃是一個年輕秀才,與我等同齡。便是新科狀元,也不可能夠吧!我不信秀才功名,那點文氣能讓圣人共鳴……陸劍仙,你是修行中人,這仙道上可有何說法?”
陸白自然不是劍仙,但就像一般人稱呼副局長都不帶個副字,女人不管長得如何年齡多大叫一聲美女總不會得罪人。
說話的是越州刺史家的三公子,頗有文才,二十來歲,已經中舉了。
陸白回憶起下午時候的異象,心中不禁有些沉重,說道:“如果是仙道中人闖進圣廟,引動如此異象,實力當在上三品之內,即便不是上三品,也應該是中三品的巔峰。不過,下午那異象,并無攻擊性,應該是文道中人引起圣廟共鳴。但是,不要說是新科狀元,便是文淵閣里的大學士也不可能輕而易舉如此天地異象……”
陸白搖搖頭,苦笑一聲道:“畢竟我只修劍,對人道了解的兵不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不好評價……”
小王爺舉起了酒杯,笑道:“大儒之才也好,秀才也罷,爾等都是棟梁之才,家世顯赫,難倒還擔心什么嗎?文氣引動異象,若是不會做人,今后也不過是入文淵閣做個清貴的學士,爾等今后可是能夠牧守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