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昕雪緩緩地輕輕揭開最后一層被子,那些堆在被子上面的飾品向棺頭滾動著,相互撞擊著發出叮鈴的響聲。
然后葉鋒和陳昕雪愣住了。
空的,什么東西也沒有。
陳昕雪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將那被子輕輕放下,再揭了開來。
還是一樣。
這棺槨的制式幾乎就是依照皇帝來的,光是這樣一個大棺槨的制作所耗就不少,沒想到居然是個空棺。
“難道已經被人盜了?”葉鋒想到那漢白玉椅和石蹲上的屁股印,心中很自然的冒出這種想法。
可是話一出口,也知道自己說得有些蠢了。
這棺槨打開時這么多層被子壓著,明顯是沒人動過,再加上哪個盜墓賊放著這些價值連城的飾品不偷,反而把尸體抱走。
陳昕雪搖了搖頭,說道:“這多半是疑棺了。”
“疑棺?”
“跟疑冢類似,也是怕被盜墓賊驚擾了尸身,所以放在這里的。我說怎么棺槨放置的方位不對,四周大開大合,根本就不符合墓室制式。”
葉鋒拉著陳昕雪從棺槨里出來。
這時二人才想起了曾真,往她那個方向走去。
那個方向另有一間靜室,葉鋒和陳昕雪剛轉過墻角,就見兩匹馬安靜地站在那里,馬身盡紅,兩只馬眼也反射著些許天光,就像是盯著他們似的。
二人腳步同時一緩,差點以為是兩匹真馬,再往旁邊看了看,才發現原來是紅漆漆成的木馬,只是做得太過精致,仿佛真的一樣。
曾真卻不知在哪里。
“曾真?”陳昕雪叫道。
這時木馬后探出曾真的臉來。
“你們快過來看。”曾真興奮道,像是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葉鋒和陳昕雪快步往里走去。
這間靜室雖然也有幾個開孔漏洞進來天光,但是已比外面昏暗了不少。
也不知曾真是從哪里生出的膽子,敢一個人進來。
葉鋒和陳昕雪剛繞過木馬,就被那滿地的器具嚇了一跳。
這一個靜室所堆的器具,怕是要比剛才前殿中殿所見的東西加在一起還多。
最多的器具是各式各樣的陶罐瓦盆,還有各色長短大小不一的銅燈,另外還有跪羊、小人式的銅燈。
葉鋒拿起一個跪羊銅燈,打開了羊背上的蓋子,翻了過來,剛好頂在羊頭上,一個淺淺的凹槽,正好用來盛燈油。
葉鋒開合了幾下,只覺那翻蓋的快感幾乎比得上一個芝寶打火機了。
靜室約有十五米寬,二十米長,陳昕雪一一踱著步子量過。
天頂處則比外界稍矮,不過也有五六米的樣子。
光是在山腹中開辟這樣一間靜室就不知要花多少人力物力,可見這間地宮主人的權勢。
曾真此時早已從開始的驚慌中恢復過來,雙眼放光,貪婪的看著眼前出現的一切,恨不得自己的眼睛就是個攝影機,能把所見到的一切都記錄下來。
陳昕雪繞了一圈,將靜室里的東西都看了一遍,然后回到葉鋒身邊。
“昕雪姐,你說這間地宮會是誰的呢?”曾真按捺不住心頭的疑問問道。
“不知道,器具上出現的銘文……我有些還認得不全,要是有我的導師在,多半能認全。不過看這些陶器,這地宮的主人就算不是李元昊,也多半是和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