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叫聲頗為痛苦,從自己十一點鐘方面傳了過來,漆黑如墨的夜空下,馮剛好奇心大起,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那里是一片水竹林,一窩一窩的水竹子連在一起,夜風吹拂下,竹葉沙沙作響,將女人的呻吟聲全部壓制住了。
馮剛對周圍事物猶其敏感,所以將那聲音聽的真切。
一步一步的靠近,那女人的痛吟聲越來越清晰,馮剛的腳下已經沾滿了黃泥巴,每走一步,腳步聲都極響,好在夜風很大,竹林沙沙作響,那女人并沒有發現有人正在靠近。
女人的痛吟聲越來越微弱,隨著馮剛的靠近,她的聲音幾不可聞。
馮剛屏氣凝神,全神貫注,這一刻,就像突然間亮了一盞燈,驅散黑暗,將周圍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又這樣了。”
馮剛心中驚喜地道。
自己有著夜視的能力也是時有時無,想不到現在又跳了出來。
那女人正躲在這片連綿在一起的水竹的最深處,馮剛是在竹縫間看到那個女人的身影。
那女人渾身上下都被夾在竹子里面,身上衣服污穢不堪,滿是污泥,好像在泥水里面打過滾一樣,一頭漆黑的頭發將她的臉完全蓋處,整個人蜷縮在竹子里面,耷拉著腦袋,喉嚨里不時發出一道細細的痛吟聲。
這個女人并不是紫荊村的
沒有看清楚她的臉,馮剛便認定她的身份
就憑她身上的那套極具有都市女性氣質的o職業套裝就可以馬上斷定
她赤著雙足,鞋子早已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腳也受傷,尚有鮮血流淌而出,落在竹桿上,順著竹桿滑落在地,有了一小洼的血漬。
出于對這個女人的同情人,馮剛靠近叫喚了一聲“喂,你醒醒。”
那女人毫無動靜。
馮剛扳開竹子,把那女人從水竹里面挖了出來,抱在懷里,頭發垂下,看清楚那張蒼白的臉頰,馮剛的心就像被刀子割了一下難受。
怎么會是她
她赫然就是自己正在處處找尋的女人葉苗苗
馮剛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在這里竟然能夠遇到她
她為什么會成這樣
一切都是個謎團
馮剛抱著葉苗苗,風馳電掣般的朝著村長曾云海家里跑去。
“曾醫生,曾醫生。”
馮剛的嘶吼聲在曾云海院子外面傳了進來。
剛剛睡下的曾云海趕忙穿著拖鞋爬了起來,拿起手電筒跑到院子拉開門一照,見是馮剛,問道“她怎么了”
“快幫她怎么看,她究竟怎么回事”
馮剛急著叫道。
曾云海看到他這副模樣,道“我叫我媳婦給她換身衣服先,她咱弄成這個模樣了。”
曾云海進里屋叫醒媳婦,跟馮剛來到門外,讓他們換衣服。
馮剛把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曾云海點了點頭“我剛剛初步看了一下,問題應該不會太大,應該是身體太虛,勞累過度而昏迷不醒,等會兒我再給她做了詳細檢查,你就放心吧。”
馮剛點了點頭,連聲感激,摸了摸口袋要掏香煙,才發現自己把煙放在房間里沒有拿出來。
曾云海明白他的意思,拿出煙給他裝了一根。
過了一會兒,曾云海媳婦出來說衣服換好了。
曾云海趕忙進去做檢查,等了約莫四五分鐘,曾云海走了出來,臉上十分輕松,拍了拍馮剛的肩膀“放心吧,事情不是蠻大,就是勞累過渡,現在昏迷來醒,你讓她好好的睡一覺。我給她開副藥,等她醒了,你再給她吃了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