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我介紹時,莉莉安還有點茫然,但不知道為什么,瞧見那貼心的我不咬人提示后,她莫名的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了。
女孩艱難的趴在地上,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長條,猶如在觸碰希望。
長條安靜的任由它觸碰,莉莉安于是便安心下來,蜷縮在地上,一下一下撫摸著長條,仿佛它能聽到一樣在心里問各種問題
你是怎么從中洲來到d國的
雖然你沒有鱗片,但真的很好看。
你體內有燈泡嗎
柔和的亮光映照在這個小小空間里,莉莉安的眼眸里也染上了這一絲亮意。
那長達八天的黑暗與孤獨,在此刻終于得到了救贖。
上方,宋藥正指揮著救援人員小心翼翼挪開最上方的石塊。
救援機器立在兩邊,用自己的八爪擋在被挖開的兩側,因為石塊架構太脆弱,體型龐大的救援機器并不能站在上面,因此那些擋在上方的石頭都是人力搬動。
就好像是當初長樂出事,被調配的大型機械還沒有到達現場,軍人同志們為了能及時開路選擇了雙手搬動一樣,此刻,中洲與d國的救援人員都在吃力的一塊塊人力移開上方石塊。
石塊一塊塊傳遞到了后方,避免給這塊地區增加更大壓力。
知道這底下竟然壓著一個人后,這片死氣沉沉的區域好像瞬間活了過來,不光是救援人員們立刻趕來施救,許多志愿者也奔赴了過來。
他們中有不少親人失蹤的,因為這片位置不能站太多人被攔在外面,只能緊張又期待的伸長脖子站在原地努力看。
宋藥回頭就能看到他們,與這在場的救援人員一樣,每個人身上都是塵土泥灰,衣服很少沒有不破洞的,指甲縫里都是土,那一雙雙眸子里都是不安與疲憊,仿佛一點小動靜就能驚的他們跳起。
比起之前那個妻子死去的男人,宋藥更不敢看這些人。
因為他們還抱有一線希望,這就更加讓人不敢直視他們希望破滅的那一瞬。
小孩閉了閉眼,將心神拉回“這塊石頭拉起來之后插鋼筋”
來之前,他想象中的救援是快速又高效的,來了之后,他才發現救援壓在底下的人不光要用大量的時間計算出最佳施救方案,動作的時候還要緩慢又小心,有的時候甚至就算發現了人也不能先救起來。
比如他們現在施救的對象,根據推算,想要將所有石塊移開,保持周圍地形不變,將人安全的救出來至少需要七個小時以上。
畢竟對方能生存這么久,就說明這些廢墟彎彎繞繞是傳遞了空氣下去的,并沒有壓死,這種情況就更得小心搬動。
快的話也許七個小時就能搞定,要是慢的話可就說不準了。
當然,這是后期了,地震前期所有一切都很忙亂,大家根本顧不上冷靜思考,每個人只能拼命地干拼命的挖,試圖為底下的人盡快找到生機。
所有的方案都已經準備好,最難的上方石頭被搬走后宋藥就退了下來,換成d國的一位專家指揮。
他下去后拿著筆記本在上面快速記下這些施救經驗。
厚厚的一本筆記本已經快要被記滿了,這么大的工作量當然不是宋藥一個人能完成的,他從來到震區后就忙的腳不沾地,哪能騰出這么多時間。
這些內容是王朵他們輪流記下的,每記下一個要點,都可能救得下下一個生還者。
宋藥記完了今天學到的救援經驗,又翻了翻前面,上面細細寫了許多需要注意的事項,有的地方還寫下了事例。
等他們回到中洲后,這個筆記本會幫助中洲應對好各種類似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