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冥夜這個人,只要他想,就沒什么荒唐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麒麟也掠到君冥夜身邊,沖他怒目圓瞪,大聲質問“君冥夜你有毛病吧跑那么快干什么我主人已經與人成婚,你這樣急吼吼的來就趕著來喝喜酒嗎我看精靈族并不歡迎你的光臨吧”
疾風吹起他耳邊一縷長發,君冥夜緩緩睜眼,眼底一片血色。
薄唇輕啟,一字一頓,嗓音低沉沙啞,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觸目驚心。
“我來,搶親。”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除了風星辰,都一臉驚愕。
那些精靈們匪夷所思的看著這個口出狂言的面具男,對他的話表示驚疑不定。
“你放肆”有精靈雙目圓睜,怒視君冥夜,“我精靈族王子妃和王子殿下天作之合,豈是你個黑衣人能肖像的”
君冥夜周身氣勢陡然一冷,他偏了偏頭,一雙染著血色的猩紅眼眸幽幽看他一眼,這一眼,如寒冬臘月里化不開的冰,刺骨冰寒。
那精靈脊背一涼,嚇得往后退了退,脖子一縮,默默閉嘴,背上早已濕冷一片。
風城怒而拍桌,桌上茶水四濺,喝道“豎子敢爾”
君冥夜掀了掀眼皮,輕描淡寫的瞥他一眼,眼中寒涼之色仿佛能將人冰凍三尺。
風城呼吸一窒,隨即更加惱怒的瞪著君冥夜,雙眼幾欲噴火,擱在桌上的手緊握成拳,指節捏的咯咯作響。
他從第一眼看到這男人開始就心生不喜,這男人身上的氣息,太過陰暗,與他們精靈天生純粹的氣息扦格難通。
現在一聽他還要來搶親,破壞婚事,就更加厭惡這個人了。
風星辰默不作聲的望著他,面色微沉。
他毫不懷疑君冥夜所說,君冥夜這個人,說到做到,不管過程多么艱難,他只要說了,就一定做到。
他說要來搶親,瑾玥不管愿不愿意,都肯定會跟他走。
風星辰心下一沉,蔚藍色的眼眸微閃。
麒麟跟君冥夜相處的時間不長,且大部分時間還花在了你追我趕上,但君冥夜的性子,他也是清楚的。
對旁人他事,君冥夜或許隨意所欲漠不關心,萬事好商量。
可一旦牽扯上蘇瑾玥,君冥夜就會說一不二,蠻不講理,根本沒得商量
所以,這一次,這場親,是成不了了。
麒麟動了動眼眸,終于敢去看自從來了這里就一直回避不敢去看的那一襲紅衣。
眉如翠羽,膚若凝脂。
嬌面紅霞襯,朱唇絳脂勻。
和萬年前的模樣一樣,卻讓他熟悉又陌生。
曾經的她,心懷天下,悲憫蒼生,是天上神。
如今的她,墜入紅塵,深陷凡俗,乃世間人。
終究還是不同了。
麒麟垂下眸子,眼神黯淡,原本興致勃勃充滿期待的一次相遇,剛一開始他就想要結束。
腦中又浮現出曾經與她遨游天地的日子。
那時候他還未成年,與當時的光明女王一樣,年少輕狂,對這天下充滿鴻鵠之志。
斬妖除魔,救死扶傷,懲奸除惡,兼濟天下。
他與她,曾在九天之上攬星辰,在巍峨山巔望日月,在深淵海底戲蛟龍,在俗世紅塵讀圣賢書
逍遙自在,無憂無慮,所行所做,皆無愧于心。
可如今,雖只看了一眼,麒麟卻知道,她是她,卻又不是她。
她們終究,是兩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