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披頭散發,衣衫破爛,看上去格外狼狽的的青年男子,盤腿坐于中央石臺上,他的頭低低垂著,埋的很低,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石臺之下是一個環形水池,水面平靜無波,沒有半點波瀾。
他的四肢被有他兩條胳膊粗細的鐵鏈鎖著,四條鎖鏈自他四肢延伸到水池中,只要他一動,就能引起波光粼粼,打破這一池安靜。
君冥夜打量著他,心中隱隱有了個猜測,突然,他瞳孔一縮
他瞧見,在青年男子的胸口處,有一截劍尖,劍柄在后,劍尖向前,是從后背貫穿而過。
那截劍尖很短,約莫半根手指長,是黑色的,上面還殘留著已經干涸的血跡。
心中陡然升騰起一股熟悉,他看著那截劍尖,深邃眼底有猩紅閃爍。
石臺之上的青年男子似乎被驚醒了,他緩緩抬起頭,
夜明珠柔和明亮的光芒將他的面容照清。
是一張雌雄莫辨的臉,眉目英挺,挺直鼻梁下是張毫無血色的唇,一張臉因常年不見天日而十分蒼白。
與常人不同,他的眼睛一只是黑色,一只是金色,此刻兩只瞳色各異的眼睛盯著門口頎長挺拔的高大身影,古井無波,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靜之下掩藏的,是想將劍宗屠殺殆盡的兇狠陰鷙。
他就是上古神獸麒麟。
君冥夜邁步進入,隔著一環水池與他對視。
四目相對,兩人誰也沒率先開口。
君冥夜默不作聲的釋放出一點自己的氣息。
麒麟胸口處的劍陡然發出一聲爭鳴,劍身開始顫動起來,似乎在興奮著,給予那一抹熟悉氣息以回應。
麒麟臉色愈發蒼白,毫無血色,錐心疼痛自胸口蔓延至全身,太陽穴突突直跳,額上冷汗密布。
他微仰起頭,手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牙關緊咬,倔強的不讓自己發出一點痛苦呻吟,也不愿在這個來歷不明的黑袍人面前低頭。
夜明柔和光亮的照耀下,隱約能看見他脖子上冒出的青色血管。
疼
實在太疼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沒有受過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了
麒麟疼得身體止不住顫抖,但他沒有閉眼。異色雙瞳死死盯著君冥夜,眸中恨意翻涌,似要將他撕成碎片
“君冥夜”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的將這三個字說出口。
君冥夜鳳眸微瞇,薄唇輕啟,語速緩慢,聲音極輕,終于說出了來這里的第一句話,“你認識我”
麒麟悶哼一聲,鉆心之痛讓他連說話都有些吃力,他瞪著君冥夜,臉上露出一抹嘲弄,眼神十分狠戾,“怎么會不認識這把劍還是你親手插進我心口的”
君冥夜微怔,不動聲色的看了眼長劍,長劍與他好似心意相通,很快停止了顫動。
“說清楚。”君冥夜看著他,眼神寒涼,不帶一絲溫度。
麒麟深呼吸一口氣,異色雙瞳盯著君冥夜,似乎能透過那張銀色面具,看清他的臉。
麒麟突然瞇起眼,將他上下打量一遍,冷笑道“你這是投胎轉世了”
君冥夜默不作聲,漆黑深邃的眼靜靜看著他。
麒麟似乎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點點頭,笑了一下,滿是嘲笑,“沒想到,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