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交情”
“也不算太老,認識也不過才兩年光景。”安卉老老實實的作答。
確實啊,這年頭論交情是能從父輩乃至祖輩開始算的,安父和錢大富相識不過兩年,怎么都談不上老交情。
那太太看著果真有些失望,可瞅著安卉的座次,又忍不住多追問了幾句,問的卻是何時收到請帖,又是由誰送的。
她估摸著是看安卉面嫩年歲又小,哄著小孩子說實話套消息。
安卉倒是看出來她的打算了,問題是,她不覺得這些話不能說啊
沒打半點兒磕絆,她就告訴那位太太,自家的請帖是由錢大富親自送上們的。這話當然是真的,只是她沒說完的是,剛把請帖遞上,錢大富被她爹轟走了。
咳咳,好歹也是錢家辦喜事,怎么著也得給人家錢老爺留點兒顏面。
她不知道的是,為了氣那幫拿自己當瘟神看待的同行,錢大富愣是挨個兒的親自登門送上了請帖。當然,就算是為了氣人,那錢大富也不可能真就給所有的賓客送請帖,事實上能有這個大福氣的,無一不是家纏萬貫的富商。
換句話說,那些家底太薄的,都不配擁有瘟神上門的福氣。
等安卉繼續將爪爪伸向精心調制好的涼粉時,那太太看向安卉的眼神里,幾乎都看著綠光了。
她說“那敢情好呢,我家也是做買賣的,有機會讓我家老爺也同令尊談個買賣。”
安卉
錢老太太
道理咱都懂,但這還是不必了吧
但今個兒畢竟是好日子,安卉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錢老太太更是直截了當的把話題岔開去了,沒讓對方繼續跟安卉攀交情。
尤其是,錢老太太她知道啊,自己這個娘家侄女,爹娘公婆都已經沒了,這接下來要咋談買賣真要是談了,家里遭得住
一頓喜酒,人在后宅的安卉吃得是津津有味,而人在前院的安父則是吃了個紅光滿面。
相較于安卉的不起眼,安父在縣城可是很有名的。就算有人不認識他,這不還有錢大富嗎
錢大富啊,他可是讓自家兒子給安父敬了一杯茶
他還喜氣洋洋的對在場的賓客們說,以后要是有需要了,大可以直接找安父談
要不是因為今個兒的日子特殊場合也很特殊,加上能被錢大富邀請過來的,不說各個都是縣城里有頭有臉的富貴人,但起碼確實沒有那種容易上頭的魯莽人。
哪怕這樣,安父還是忍不住給了他一個忠告。
“辦完喜事兒,你就出門吧。都在家歇了這么久了,是時候出門磨礪一番了。”
錢大富猛點頭“對對,安大師您說得對,是時候出門賺錢了”
其他賓客們面帶微笑,心下卻道,是時候讓這死胖子受苦受難遭大罪了
在錢大富出遠門之前,安父先把鋪子談了下來。
因為跟縣太爺都是熟人了,哪怕過契蓋紅戳這樣的事情,其實是壓根不需要到縣太爺跟前報備的。但還是那句話,朝中有人好辦事,起碼沒人敢為難安父。
只這般,錢小少爺成親還不到五日,安家名下就又多了兩個鋪面。
都是位于鬧市區的臨街鋪面。
其中一家原本就租給了一家藥鋪,安父沒為難租客,讓繼續租著,租金什么的,也按照原本的來算,短時間內肯定不會漲租的。
另一家則是自家的買賣,因著主家要搬去府城,才將鋪面兜售出去的。這買了鋪面,安父也沒打算來縣城做買賣,就委托了牙行幫著將鋪面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