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露見師父沮喪著臉離開,心里默默鞠了一把淚,姬羌就是在這個時候盯著零露不放。
零露被盯的心里直發毛,見姬羌一直不開口,結結巴巴的主動道“陛下,您,您,有,有何吩咐”
“帶幾個宮人把花房的十八國士、十八傲士什么的,全都搬去燕國公主府,告訴公主,朕近來喜歡種菜,不喜歡養花。可是,這些名士都是花中珍品,就這么白白放著無人打理,最后枯萎掉實在可惜,就送與公主賞玩吧”
零露聽到現在也沒聽出所以然,不過,令他篤定的是,他們家陛下一定還有下文
果然,不多時只聽姬羌繼續道“若公主實在嫌多,就請她開個賞花會,茶話會什么的,將京中那些夫人、小姐們請上一請,賞賞花、品品茶,若有哪位夫人、小姐看上哪些花品,搬回家去養,也是一件趣事。”
零露聽完,終于明白師父的心境。
方才他還同情心泛濫呢,沒想到這么快就要被人同情。他扭頭瞅了瞅綠衣、黃裳,眼見兩位姐姐埋著頭,卻笑的一顫一顫的,甚是可惡
什么喜歡就搬回家去養陛下的花兒,那是可以隨便搬回家去的嗎
搬走前,不得把手腕上的鐲子,脖子上的項鏈,或頭上的簪子留下一個嗎
零露轉念一想,他只是傳個話,真正要“厚著臉皮”問那些世家夫人、小姐要財物的人是燕國公主,忽然覺得他不可憐了。
可憐的燕國公主,柔柔弱弱的,輕易連個重話都不肯說,現在居然要替陛下做這種事
眼瞅著武陵郡王就要揮師北上,陛下這樣“為難”他的母親,真的好么
零露心里嘀嘀咕咕的領著宮人們前往花房搬花,最后搬了整整六板車,浩浩蕩蕩的前往燕國公主府。
太陽一落,天眨眼就黑了。
出去籌銀的師徒二人一個也沒回來,姬羌不免心焦。
綠衣早將晚膳擺好,姬羌卻一筷未動。
“陛下,您好歹吃幾口。”綠衣柔聲相勸。
姬羌擺了擺手,“沒胃口。”
話剛落地,黃裳笑盈盈的跳進門,大喊,“陛下六珈回來了”
“要了多少銀子”姬羌第一問道。
黃裳回說不知,然而尚六珈出發前陛下吩咐過,要不回銀子就不要回來,這會子尚六珈敢回來,說明一定要到銀子了。
姬羌也是這么想的,嘴角含笑親自去門口迎接,恰巧尚六珈進門,那家伙笑面如花,遮都遮不住。
“多少快說”
“回陛下,您怎么猜都猜不到”尚六珈還賣起了關子,將殿內的人掃視一遍才鄭重跪地稟道“陛下,臣不辱使命,為即將出征的將士們討得一百萬兩資銀。”
“多少”姬羌腦袋一陣眩暈。
這個數目,可真是,真是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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