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落地,那尊僵硬的身子開始微微發抖,姬羌知他聽了進去,便起身走出門外。
“今日之事,若有半點泄露”姬羌見到尚六珈,喑啞道。
未及她說完,尚六珈已回,“陛下請放心,臣早下了嚴令,今日后宮之事,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姬羌微微點頭。
須臾又對焦灼不安的圣侍們道“王亞父情緒不穩,還需眾位亞父好生照料,莫使他再受刺激諸位都是宮里的老人兒了,這規矩,不用朕多言,想必眾亞父也該知曉”
“請陛下放心。”楊圣侍站了出來,“不會有任何人議論此事。”
離了壽安宮,姬羌直奔落霞居。
王圣君是在離開落霞居之后突然癲狂的,她自然要去這里尋找原因。
實際上,自王圣君突然向她提出要去桃林采摘桃花釀造桃花醉,她便察覺一絲怪異,后來,王圣君更是借助“曬物”之名要求進入落霞居,她心中疑惑更濃。
不過,她只是悄悄將疑惑掩下,留心觀察王圣君究竟要做什么,誰知還沒等她瞧出什么端倪,卻聽到他“瘋了”
落霞居的正殿與兩個偏殿不僅被打掃的一塵不染,一應器具、物品也被擦的干干凈凈,且物歸原位。
自父王離世,此處便被先帝封了,雖有固定的宮人在固定的時間過來打掃,卻也是“走馬觀花”,胡亂應付差事。姬羌記得上回過來,柜子上頭已落了厚厚一層灰。
哪像現在,干凈的就像父王還活著一般。
姬羌并未在此處發現什么,隨后又去了庫房。
庫房不僅一塵不染,許多物品被重新做了規整。不過,經她上次“洗劫”,這里除了一些大件的桌椅板凳,厚重且不值錢的器皿擺件,以及透著陽光味道的綢緞、絹帛外,也沒什么別的東西。
一目了然的格局,讓姬羌只略略停了停,便離開。
“讓御繡房的人過來,把那些綢緞、絹帛都搬了去,能用則用,放在這里時間久了,只會白白浪費。”
吩咐完,姬羌又朝書房走去。
尚六珈忙給零露使眼色,零露得令,馬不停蹄地去御繡房傳令。
書房的門,已有了年月,姬羌推開時,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在這靜謐的院落,顯得非常突兀。
里面同樣被清掃的一塵不染,那些被包裝的精致的古書、字畫等也都隱隱透著陽光的味道,可見這次王圣君對落霞居來了次徹底的春曬。
姬羌猶記得父王在世時,是不許任何人隨意踏入這書房的。
他離世后,她進來整理過兩次,包裝那些古書、字畫、文房四寶的紙盒、木匣,還是她親手做的呢。
雖時隔多年,當她輕輕撫上那些東西,仍有一絲熟悉感襲上心頭。
尚六珈便稟她,王圣君曬書以及古玩字畫時,他專門派人盯了,一應原裝俱在,王圣君并未碰觸匣盒內的東西。
是嗎姬羌手一僵,盯著一個匣子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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