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羌允之。
這時,有內侍疾步進門,向姬羌請命,保和殿那邊安坐等待命題的貢士們已有些焦急。
孫繼宗等吃了一驚,猶記得那位尚公公傳旨時,親口說保和殿內,命題已經備好。
原來那群人到現在還傻等著呢。
姬羌便將早已準備好的命題遞給那內侍,是一張小紙條兒,上面的命題乃翰林院掌院大學士梁燕卿所出。內侍拿到命題,幾乎一路小跑著回保和殿。
孫繼宗不知那命題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是“雍州”。
悄悄掩下心中震撼,只聽姬羌又道“卿等先回弘文館候著,待任命文書一到,即刻赴任吧。”
三人忙領旨謝恩,由尚六珈領著出了太和殿。
姬羌從太和殿出來,并未前往保和殿。
殿試,顧名思義,天子設考場,親自監考的一場考試。
若從頭至尾不見天子,也夠稀奇。
并非姬羌輕視,實在是折騰到現在,貢士們剛拿到命題,正是苦思冥想或者奮筆疾書之時,她若突然出現,只會耽誤眾貢士發揮,因此,她思量一番,還是決定等開宴的時候再露面為好。
梁燕卿苦等一天,全然不知太和殿、保和殿發生了什么,直到傍晚時分,尚六珈將十七份答卷送到翰林院。
“怎么就十七份呢”梁燕卿清楚的記得,進宮參加殿試的貢士一共二十名。
他以為自己數錯了,又要再數一遍,尚六珈攔道“大學士沒數錯,的確是十七份,這十七位貢士是在保和殿作的答卷,用的是您的命題。另外三人”
尚六珈尬笑,“是在太和殿作的答卷,由陛下命題,并親自監考。”
還有這樣的事
梁燕卿一時呆住。
“這也不對呀,縱然分兩個考場,那三位考生也得有答卷呀然而命題不一,這讓臣等如何評判”
“也不用評判,陛下的意思是,十七名之后的三個名次,任意給他們三人即可。”尚六珈硬著頭皮回道。
“這是為何”梁燕卿越聽越糊涂。
“因為他們都不在意,或者,換句話說,他們只等著吏部的放任書與官印,馬上就要各自赴任了。”
讀書考試為了什么自然是做官陛下對孫繼宗等人寄予厚望,尤其是孫繼宗,上來就是二品大員,雖說雍州之事復雜,然而一州之長可不是說得就得的,尋常人若無背景也無治世之才,不知要苦熬多少年才能熬到州牧的位子。
所以,對孫繼宗他們來說,名次真的不重要了,縱然是新科狀元也不可能有比他更好的出路了。
尚六珈索性將本次殿試發生之事一并與梁燕卿講了,這位溫潤儒雅的大學士聽的瞠目結舌,甚至尚六珈向他告退時,他也沒甚反應。
尚六珈非常理解,就連他自己出了翰林院的大門兒也狠狠的喘了兩口氣,他這個跑腿辦差的也很艱難啊,一會兒向百官開口要金子,一會兒來翰林院闡述陛下的“深謀遠慮”。
等下還得去吏部跑一趟,陛下金口一開,十分豪邁的把雍州牧、銅山郡守、河堤都尉三個官位甩了出去,可任命書以及官印需得通過吏部才能拿到手。
可憐的江大人還不知道這件事呢
尚六珈又暗暗嘆口氣,硬著頭皮朝吏部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