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人皆穿白,在這幽暗的夜。
“是云鶴童子”姬羌顫顫道。
雖離的遠,因為熟識,她還是辨出幾分,只是不太確定。
趙乾聞言,立刻問道“前方可是國師”
得到肯定的答復,趙乾等人簡直如遇救星,立刻把姬羌受傷的事兒講了。話未完,已見姜鑒大步流星的走來。
“陛下,傷哪兒了”姜鑒蹲下來,急切的問。
“左腳腳踝,恐怕脫臼了。”姬羌顫顫答。
忍到現在,她額頭已現豆粒大的汗。
姜鑒毫不猶豫地托起她的左腳,動作十分輕柔,他并沒有給對方脫靴,只用掌心輕輕貼于腳踝傷處,那一瞬間,姬羌只覺一股隱隱的暖流從腳踝處向四周擴撒。
不多時,姜鑒輕輕的將她的腳放下,柔聲道“陛下起來走走,看看有何不適。”
姬羌真就站起,走兩步,絲毫感覺不到痛楚。
無人覺得驚奇,大家都見過國師更為精妙的法術,正骨之術什么的只是小菜一碟。此刻所有人想的都是幸虧二字,幸虧他們碰到了國師,在這漆黑的夜,荒郊野外
“國師怎么會在此”姬羌道出所有人的疑問。
“哦,臣正要去北營同武陵郡王商議陣法,臣也沒料到會在此處遇見陛下。”
看來國師是要同兄長商議“八卦陣”的事兒,提起這一陣法,姬羌贊不絕口。
姜鑒望了望遠處的虛無,道“夜路難行,陛下也該小心才是。”
“國師說的是,朕魯莽了。”
須臾,兩方人馬就此別過,姬羌重新上馬,姜鑒也登了仙攆。
姬羌只輕輕拍了拍馬兒,使它一路小跑,再不敢疾馳。
她自認不是個莽撞之人,卻在方才出了那樣大的差池,真是枉顧父王的悉心教導。
姬羌坐在馬上,反思的同時又深感慶幸,幸虧遇見國師,否則,她若真的因此不良于行,又將會引起多少人蠢蠢欲動。
說起來,國師真乃大梁庇護神,總能在她和大梁需要的緊急關頭現身。
只是這樣的人,或許不日就要飛升了。
想到這兒,她忽而朝后扭頭,茫茫的夜色中,哪里還有姜鑒的影子。
念頭起來的瞬息,夏王的教導跟著入心做人切忌貪心,帝王更是如此。
于是乎,姬羌搖搖頭,壓下那些“貪婪”的念頭,只一心望著前方,小心翼翼行路。
“國師,前方就是北營大門,弟子前去叫門。”
云鶴行動之前被姜鑒制止,“夜已深,將士們白日訓練十分辛苦,吾等就不擾了。”
“回去吧。”姜鑒輕道。
云鶴、雀靈驚愕,對姜鑒的話難以置信。
出發前,國師可是明確表示要與武陵郡王商議陣法之事的,然而他們一路行至陛下墜馬的那段路程,國師突然命他們停下,也不說什么,只命他們在那里靜待,直到有馬蹄聲傳來
沒多久,他們便察覺陛下出了事,國師更是大步跳下仙攆朝陛下走去。
還好陛下只是傷了腳踝,并無大礙。他們本以為事情到此結束,不過,現在再回過頭來仔細想一想,云鶴、雀靈不約而同的得出一個結論
國師要同武陵郡王商議陣法是假,等待陛下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