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初一到初七,秦食馬一直在走親訪友中度過,然而眾人的歡喜喧鬧他似乎一點都感覺不到,滿腦子想的都是姬羌收到賀禮的反應。
事實上,他按照殷不離的指點給姬羌送去那些兒時玩意兒當做新年賀禮這件事,迄今心里一點譜兒都沒。
不知是好是壞,而宮里那邊一點消息都打探不到,秦食馬越發郁悶,連帶著不愿出門。
這天,幾個表兄弟好不容易將他誆出門,他那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惹的表兄弟們竊竊私語。
魏其遠乃魏無疆長子,今年剛及冠。他的兩個兄弟分別是魏其中,魏其近,一個與秦食馬同歲,另一個比秦食馬小兩歲。平日里,秦食馬與魏其遠最是交好,所以,當魏其遠發現兩個弟弟不停地打趣秦食馬,使其越發煩悶時,便勸道“二位可歇歇吧,馬駒煩著呢。”
“陽光灑脫少兒朗,一朝陷進情網,暮暮不得眠,輾轉兮,反側乎,只求佳人入夢來。”魏其中順口溜一首,酸腐臭俱全,眾人大笑不止,秦食馬立刻調頭回府。
夏瓊琚的獨子夏冬柏攔住了他,勸道“馬駒莫當真,阿中與你玩笑呢,不過這幾日你丟了魂兒似的,到底怎么了”
秦食馬三緘其口,眾人卻不肯放過,正在大街上撕纏,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從旁經過,秦食馬立刻丟了眾兄弟,上前喚道“殷不離”
殷不離未施脂粉,一身男裝,看到秦食馬及其身后的一眾公子哥兒,便知他們在無所事事的閑逛,登時沒好氣道“干嘛”
“我,我和表兄表弟們出來逛逛,你呢”
“我也一樣。”
“這么巧那我們一起吧”
“不順路。”
殷不離干脆、利落的撂下這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秦食馬顯得非常失落,不顧眾兄弟在場,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魏其中“不會吧”
魏其近“這是,什么口味兒”
夏冬柏“真是蘿卜白菜,各有所愛”
魏其遠皺眉低喝,“都胡說什么呢”
轉頭卻問秦食馬,“馬駒,這位殷大小姐挺好的”
“嗯。”秦食馬連連點頭,“聰慧,勇敢,非尋常女子可比。”
眾兄弟“”
好像真的發現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閑逛的隊伍一時安靜如雞。
就在這時,殷府的一個丫鬟上前遞給秦食馬一張小紙條,上寫著我已得到準確消息,陛下將于上元夜攜眾位圣君、圣侍出宮賞花燈,屆時你該怎么做不用我教了吧
落款殷不離。
秦食馬將紙條反復看了好幾遍,最后揣入懷中,眉開眼笑,甚至狂喜,最后一蹦三尺高,大笑,“哈哈,上元夜”
眾兄弟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蒼蠅。
上元這一天,夜幕剛剛降臨,姬羌便領著眾位亞父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