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姬虞聽見她的話,并無反應。
她將沸水倒入壺中,用壺蓋輕輕拂去茶末兒,蓋上壺蓋,直至茶香散出,才動作優雅的伸出一只手道“母親請坐,嘗嘗女兒泡的茶。”
在姬婳詫異的神色中,姬虞恭恭敬敬的給她奉了一杯茶。
姬婳接過茶杯,連聞聞的心情都沒有。
“魚兒,我且問你,鄭南木造反,是不是你在背后指使”
見姬虞不答,她又急切道“快說呀,若是錯過最佳時機”
“怎么難不成母親已經下定決心奪位了”姬虞并未從姬婳臉上瞧出她的期待,自嘲道“如今這局面,我是否在鄭南木背后指使,重要嗎有人信嗎”
“母親不要以為毀滅證據那套手段可以永遠奏效,無論如何,這一次姬羌都不會放過我了。”
姬婳一時語凝,近來一說話就張牙舞爪的女兒突然沉靜下來,她反而略感不適。
她也知此前局勢非同小可,國師的神機營親自出馬,且帶了至高無上的“國師令”,違抗者,殺無赦。
“是我不好,終究連累了母親。”
姬虞忽而淚雨如下,“早知今日,我就不該與她賭這口氣。劉圣侍如何,韓岐如何,鄭南木又如何,只不過是幾個可有可無的男人,我卻為了這等人物連累母親,連累整個公主府”
姬婳“”
“不過,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的錯,我一力承當,就算姬羌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會說母親半個不是。”
說完這話,姬虞仰頭干了一杯香茗,仿佛飲的倍是苦澀。
姬婳終于找回自己的神智,氣急敗壞道“你胡說八道什么有我在,誰敢真的把你怎么樣你手中無兵無權,我老老實實按兵未動,他五城兵馬司犯亂和我公主府有何相干”
姬虞卻不可置否,連連搖頭,“母親有所不知,的確是我給鄭南木吹了耳旁風,姬羌失蹤的消息也是我遞給他的,當時我只說姬羌十有八九葬身火海,若是不及時把楚凌霄控制住,待燕國公主和鎮南侯回過神來,我等定然失了先機。”
“蠢貨”姬婳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局,怎么就你偏偏往里面鉆呢”
姬虞不說話,只一個勁兒的哭。
姬婳看的口干舌燥,無奈至極。一杯茶飲盡,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姬虞突然不哭了,盯著姬婳道“我自然知道那是局,可有什么辦法姬羌明擺著要拿鄭南木開刀,這一回,無論他反與不反,她都要治他于死地,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主動出擊,說不定還能掌握一點主動權。”
“那你掌握了嗎”姬婳恨鐵不成鋼,“沒有不僅沒有,還惹得國師調出神機營對之,簡直,簡直愚蠢我,我這是怎么了”
姬婳突然感到不對勁兒,不僅渾身乏力,且頭暈目眩。
姬虞見狀,立刻上前關懷,“是不是太累了”
她抱住姬婳,如此久違的親密,姬婳尚未來得及動容,心口猛的一個刺痛,低頭一瞧,一把鋒利的匕首已全部沒入
姬婳難以置信,極大的震撼甚至超越疼痛。
二十多年,她小心呵護不舍得讓其受一點點委屈的女兒,不僅給她下藥,還往她心口狠狠捅了一刀
這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