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什么”
“發糕,饃片,酥油卷。”
聽完,姬羌的嘴角又不由自主上揚。姜鑒搶先一步打開其中一個紙包,道“天寒地凍,不宜食涼,待臣為陛下烤熱了再吃。”
當熱乎乎的南瓜發糕散發出濃郁的香甜氣味兒,姬羌忍不住大吸一口香氣,就在她捧著南瓜發糕大快朵頤時,姜鑒不見了蹤影。
此時,天已經黑透了。
姬羌并未感到驚訝,甚至已經習以為常,也料定國師不會走遠,只管專心致志的吃發糕。
果然,只小片刻,姜鑒掂著一只肥碩的山野雞回來了。
這么黑的夜,他竟能這般迅速的逮到山野雞,因此由衷贊了一句,“國師真乃攻無不克。”
“非也,臣的小石子飛過去時,它正在蹲在樹上睡的香甜。”
姬羌“”
“罪過朕擾了它一世安眠。”
“能為陛下果腹,是它至高無上的榮耀。”
姜鑒把死透的山野雞扔地上,大掌輕輕拂過,雞毛落了一地。接著,開膛剖腹,用果酒清洗,插上木簽架上火堆,每一步都嫻熟到行云流水。
姬羌看傻眼,到了忘記吃發糕的地步。
“陛下沒有飲酒吧”
姬羌搖搖頭。
“天寒地凍,不宜飲冷酒。”
說著,他又把酒壺置于篝火頂端,不稍片刻,遞來一壺溫熱的果酒。
廣袤星空下,靜謐的山林中,有酒有肉有發糕,何其精妙
前有篝火,熱流撲面,后有大氅,暖意融融。這一切在姬羌心中激起的興奮雀躍,并不輸于當年與夏王一起在紫宸宮烤地瓜的日子。
小半個時辰后,她一手握著雞腿,一手拿著酒壺,吃的酣暢痛快。眼前的篝火將她的小臉兒照的紅撲撲的,小半壺果酒下肚,她的眼神逐漸有了一絲迷離。
“國師會離開朕嗎”她突然道。
此問極為突兀,姜鑒一時無法回答。
“其實,匡扶王朝國度并非您本愿,修真問道以求永生,才是國師宏圖大愿吧”
“陛下,何來此言”
何來此言姬羌垂眸,自然是知道你前世羽化登仙了唄。
“陛下莫胡思亂想。”他像哄慰孩子似的,大掌覆上她毛茸茸的腦袋,輕輕撫了撫,“臣畢生心愿,乃是親眼看著大梁走向國泰民安。這是臣的宏愿,也是每一代大梁國師的使命。”
姬羌眼里有了笑意,轉頭重重咬下雞腿上最后一口肉,大口大口嚼起來。
“您怎么不吃呀”她含糊問了一句,以遮掩自己那顆加速跳躍的心。
“臣在辟谷。”
話畢,姜鑒把剩下的烤肉用紙包起來,不許她多吃,姬羌略感遺憾,覺得自己還能再吃一個腿。她悻悻的喝了一大口果酒,尚未咽下去,酒壺也被收走了。
須臾,姜鑒又撿了一堆新柴回來,給篝火添上,待火勢重新起來后,他又起身走到另一個凹坑,徒手挖了一個坑。接著,他將山野雞的雞毛、五臟六腑統統丟土坑里,掩埋。
待他做完這一切重回篝火堆,發現姬羌已經睡著了。
她就那樣靜靜的坐著,腦袋低垂,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只圓滾滾的團子,與往日形象大相徑庭。
姜鑒站著凝視良久,才慢慢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