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羌亦然。
“秦卿,修渠之事不可再作耽擱,朕命你即刻啟程。”
“是,陛下”
似乎除卻秦食馬,眾人都意識到事態嚴重性。
從昊京至荊州,快馬加鞭也要半個月,如今才十月便落雪,若不快快動身,萬一積雪深厚,甚至大雪封山,就難行了。
“麒麟衛聽旨朕命爾等即刻出宮,隨秦尚書一路南下,全力保護他的安危,不可有任何差池。”
楚凌霄等等紛紛領命。
姬羌又對秦食馬道“秦卿,你那十匹寶貴的千里馬,該派上用場了。”
秦食馬早收斂那副嬉笑面孔,神色嚴肅的領命。眾位伴讀各自領命,四散而去。
臨行前,班茁葭道出心中憂慮,他們十二麒麟衛都走了,誰來保護陛下呢
白扶蘇勸他收起憂慮,朝內上下,萬事皆有國師坐鎮,他們不必杞人憂天,擔心他們自己的安危才是正經。
班茁葭不解,白扶蘇與他分析,陛下僅僅封了個身有殘缺的秦桑落做水部尚書便被鬧的滿城風雨,對方鐵了心要壞陛下大事,如今秦桑落南下修大江渠,離了國師、陛下的護佑,那些人豈會放掉如此大好時機
這一路,他們不知要經歷多少明槍暗箭,不容樂觀。
這也正是姬羌所擔憂的,然而她無兵可用,麒麟衛已經是她最能拿得出手的精兵良將了。
“兵。”姬羌立于窗前,望著簌簌而落的雪花,面色比冰雪還要冷。
大雪落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天色放晴。
姬羌懸了一夜的心稍稍落地。
地上、樹梢、屋頂皆積了厚厚一層白雪,天地間白茫茫一片。莊嚴肅穆的皇城因這場落雪更加顯得幽靜。姬羌起身準備上朝時,各處宮人正忙著掃雪。
御攆行至半路,御林軍統領趙乾過來請命,養元殿日常值守調動事宜該如何安排。自打有了麒麟衛,他所統領的羽林十二衛便靠邊站,日常只負責皇城各處的安全,國君近身保護之事再不歸他管。
但是昨日麒麟衛全體出動互送秦尚書離京,養元殿四周的防御之力空虛一片,按理說,應該由他們羽林衛立即接手。然而趙乾未得陛下詔令,一點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等了整整一夜仍不見動靜兒,心中惴惴不安的他再也忍不住,便一大早攔住陛下的御攆請命。
趙乾在雪地里跪了好一會兒,姬羌才開口,“朕還以為,趙卿將朕拋之腦后了呢。”
趙乾心中猛的咯噔一聲,單膝跪地的姿勢變作雙膝,“臣不敢只因未得陛下詔令,不敢輕舉妄動。”
姬羌沒有打理他,趙乾跪姿更虔誠了。
良久,姬羌問道“趙卿可還記得羽林衛的職責為何”
“保衛國君安危,保護皇城安全乃羽林衛首要天職。除此之外,防御外敵,鎮壓叛亂,必要時出戍地方,也是羽林軍的重要職責。”
“趙卿記得就好起來吧。”
趙乾如釋重負,連忙謝恩。
御攆欲行,姬羌見他垂首躬身,一動不動,便撩起簾子,“再不趕一趕,早朝都要遲了,你還愣著做什么”
趙乾微怔,隨即大喜往外,陛下之意,是讓他護著一起上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