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二人,一問一答,平靜又認真,秦食馬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陛下并不是在幫他對抗殷不離,而是在思考國師留下的疑問。
果然,姬羌又陷入深思。
小伙伴們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十分默契的保持安靜,沒多久,只見他們的陛下豁然開朗,“我想到了,我可以做一個沙盤。”
“什么沙盤”眾人問道。
“自然是,關于大梁江河湖泊以及水利工程的沙盤。”
“啊你還要圍繞這個課題夭夭能否告知我等,這個題目怎么來的嗎”
秦食馬說出大家心中疑問,伙伴們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姬羌。
“前些日子我做了個噩夢,夢見大江決堤了怎么,這個課題我不能做嗎”
當然不是,幾人不約而同搖頭。
事實上并沒有人覺得這個課題有什么不好,更沒有排斥一說,只是所有人都繞著軍事朝政走,姬羌突然來個這,大家覺得有些突兀而已。
得了信兒的尚六珈趕緊去御膳房搬沙土。入秋以來,御膳房像往年一樣陸續準備干貨炒貨,所以沙土早早備下,然而內宮革新之后,在杜絕奢靡浪費的原則下,干貨炒貨這一項也免了。
誰知,那些沙土的用武之地會在此處。
受姬羌啟發,楚凌霄向另外幾人提議,融合秦食馬的馬隊以及白扶蘇的兵法布局,建造一個規模宏大的軍事沙盤。沙盤包括大梁軍隊現狀,軍事訓練規模,未來發展,以及軍事戰場模擬等。
所用材料不僅有沙土,還有木料,石塊,布帛,情況要比姬羌的流域沙盤復雜的多。
伙伴們各就各位,擼起袖子行動起來,殷不離在廊前來來回回數十趟后,也開始奮筆疾書。
之前的課業,她只提出當今達官貴族的奢靡浪費之風,批的倒是淋漓痛快,過足嘴癮,然而要想改變現狀,只過過嘴癮是萬萬不行的。
那一刻,殷不離深深體會到國師所言“膚淺”二字的含義,為之傾倒。
接下來三天,文成館從早到晚都靜悄悄的,好似空無一人,里面,國師的弟子們卻忙的團團轉,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最先完成課業的殷不離漸漸成了伙伴們的幫手,姬羌需要時,她幫姬羌審核地標,看到楚凌霄等人忙不過來時,她又主動過去幫著插旗子,做模型。
到后來,大家忙的沒空回各處吃飯,一日三餐之地便挪到文成館,她又幫著擺膳盛湯。
第三天,姬羌的流域沙盤進入收尾階段,楚凌霄等人的軍事沙盤只完成一半,原因是進行到一半,楚凌霄與秦食馬發生嚴重思路沖突,一度誰也不服誰,結果耽誤了進程。
眼見姬羌的沙盤成功收尾,那二人又發生爭執。
秦食馬“你究竟懂不懂道騎兵對于長線戰爭的意義”
楚凌霄“我當然知曉。”
秦食馬“既然知曉,為何把我的騎兵團規模縮之又縮,你瞅瞅,我還有下腳地兒嗎”
楚凌霄“我只是描述客觀事實,而這般規劃,已然是未來五年甚至十年才能達到的規模。”
秦食馬“你小看我太仆寺”
楚凌霄“這并非小看,而是經過綜合各方的策算得出的結果。”
秦食馬“你就是小看我。”
楚凌霄“”
多說無益,他選擇閉嘴,默默低頭繼續擺陣。
姬羌湊了過去,秦食馬嘴里的被小看的騎兵團足有兩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