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秦少卿之意,太仆寺之職便是專門為朕馴養千里馬的”
姬羌面露不虞,縈繞秦食馬輕松歡快的氣息頓時散去,連連否認,“回陛下,太仆寺之職,其一,為我大梁皇室供應御馬。其二,為我大梁軍隊培育、養育體格雄渾、戰斗力強悍的戰馬。其三,戰時配合兵部調動人員、戰馬,聽令于兵部。其四,國君出巡,重大典禮之時”
少年年僅十七歲,生的陽光舒朗,縱然一板一眼的背誦章法條例,也是眉飛色舞。姬羌聽著聽著就笑了,這位秦國公的獨子,她幼年的玩伴,小名小馬駒者,性情與幼年相比,無甚變化。
“坐吧。”
一聲令下,眾人落座。
姬羌居中,左手邊依次為楚凌霄、白扶蘇、班茁葭。右手邊是秦食馬,殷不離。
茶水擺上,尚六珈、零露等人開始小心翼翼撥旺爐中火,將插了鐵簽子的地瓜放置妥當。
“朕與眾卿不日便要拜師入學,趁著今晚風清月朗,相互拜見一番,以免今后倉促拘謹,就從兄長開始吧。”
楚凌霄聞言,連忙端起茶杯,謙遜道“吳地楚凌霄見過諸位。”
其余四人皆起身相拜,“郡王萬福。”
緊接著是白扶蘇,此人同樣出身吳地,乃楚凌霄麾下第一謀士。弱冠之年的白扶蘇生的風流倜儻,氣質灑脫,據聞,吳地之人私下都叫他“玉面書生”,姬羌觀之,果然不負此名。
接下來是班茁葭,此前姬羌等人已經領教過他那出神入化的武藝,尤其是黃裳。因此,班茁葭剛站起,立于姬羌身側的黃裳立刻側目,對其好一番上下打量。
姬羌問及其名由來,只聽班茁葭解釋,他是在蘆葦蕩里出生的,故而父母為他取名茁葭,只是他幼年喪父,少年喪母,不得已入了軍營。后來,不僅得武陵郡王賞識提拔,也練就一身過硬的武藝。
楚凌霄解釋,班茁葭在武學上頗有天賦,實實老天厚愛。
推人及己,班茁葭的身世讓姬羌好一陣兒沉默,后來,秦食馬打破僵硬氣氛,笑道“該我了,該我了,本人秦食馬,小名馬駒,出身秦國公府,現任太仆寺少卿一職。本人自幼酷愛與馬有關的一切,此生宏愿便是為陛下養一支規模宏大,戰斗力彪悍的戰馬。而今成為陛下伴讀,又結識諸位,三生有幸,日后,秦某定與諸位同心同德,共同服侍好陛下”
這個小馬駒
姬羌臉上笑意甚濃,帶頭舉杯,“為秦少卿雄心壯志舉杯。”
眾人相隨。
最后輪到殷不離,伴讀小隊里唯一一名女子。
殷不離一身宮裝,面上未施脂粉,言語卻比她的臉還要干凈,“殷不離敬諸位”
以茶代酒,一飲而盡,神情莊嚴,動作豪邁,完全不似當今京城女兒做派。幾位男子連忙舉杯還禮,就在這時,爐上地瓜漸熟,糯香四溢,沁人心脾。
秦食馬離了席,擼起袖子親自與地瓜翻身兒,嘴里還道“陛下,這地瓜好香吶”
話畢,他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略顯夸張的猴樣兒惹的宮人們都忍不住抿嘴偷笑。在姬羌的帶領下,眾人都去翻地瓜,香氣、人氣正濃,忽有腳步聲入耳。
眾人循聲望去,但見國師帶著二位童子不急不慢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