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為一下午的責罰還處于驚惶不知所措的應激狀態,一下子沒辦法恢復過來。
這時,前方遇見個紅燈。
停車等指示燈轉綠。
周念的手握在方向盤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像是十分有耐心。
他在這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引起了孩子的注意,悄悄地抬起頭,看向他。
周念的面龐看上去沒有之前那樣強硬了,顯得靦腆青澀了許多,這讓孩子覺得更加親切放松,然后周念才很是不好意思似的地說“對不起哦。”
“你很緊張是吧其實我也挺緊張的,我才剛畢業不久。剛才我在辦公室說的你也聽見了對吧而且,我回來一個多星期,半個多都不到,你這是我接的第一個案子,所以我很用心。”
陳語棠心中對他的信任感頓時蹭蹭蹭地往上冒。
他一直憋著一股情緒在胸口沒有發作,周念明明也沒有逼問他,他卻不知道是被戳中了哪里,一下子覺得所有被壓抑的委屈都涌上了心口,攥緊拳頭,眼睛一紅,吧嗒吧嗒地落淚起來。
周念將放在車頭的抽紙遞給他,然后慢悠悠地開始問“今年幾歲啊住校生還是走讀生不著急,我們慢慢說。”
路上就分鐘的車程,周念半點沒有耽擱,問到了不少信息。
再把人帶回警察局。
陳語棠的媽媽是最先過來的,通知以后不到十分鐘她就到了警察局。她是個殘疾人,走路一瘸一拐,身材很瘦,按理說,年紀應該不算太大,但是一把頭發已經白了大半。
她好像是在菜市場的魚攤上工作,因為來得匆忙,沒有空換洗,身上一股濃重的魚腥味,一來就著急地問“您好,警察同志,我是陳語棠的媽媽,他現在在哪啊他犯什么錯誤啦”
聽周念大致講了個經過以后,她先把孩子拉過去,兇巴巴地心急如焚地問“你沒有偷人東西吧媽媽不是教過你嗎”
陳語棠連聲否認。
得到孩子的回答,她又轉過頭來,老實巴交地說“警察同志,這是我的孩子,我再了解不過的,他是個好孩子,絕不會偷錢的。”
周念說“我知道,別著急,我會調查的。”
周念三下五除二地把這位母親給哄好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
那個聲稱自己被偷東西的孩子還沒來,周念再打電話催了一遍,當事人才到達,他是跟他奶奶一起過來的,一見到陳語棠母子,就嫌惡地捏住鼻子,說“叫我過來干嘛他不是都承認是他的偷的了嗎”
陳語棠才哭過,眼睛都是紅的,聞言更是氣憤地憋紅了臉,說“我沒承認你別污蔑我”
周念挑了挑眉“好了好了,先不要吵架。”
“你是應豪是吧”
這個叫應豪的孩子可比陳語棠要高大強壯多了,皮膚微黑,相貌方正,身上穿的衣服鞋子打一眼看過去都是名牌,一看就是個富人家的小少爺。
應豪嘀咕說“除了你還能是誰啊”但這話他說的沒什么底氣,主要是因為陳語棠光是敢告到警察局,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這可比在學校被質問時唯唯諾諾的心虛模樣要理直氣壯的多了。
但他也不是無的放矢,應豪轉過來對周念說“警察叔叔,我是有證據的,我的同學都可以作證。”
他氣哼哼地說“最近我的錢老是丟,這次我就想了個法子,我故意在我的錢上都做了個記號,就是在鈔票的一角寫上個y字。這次我就對了過去,陳語棠那里的那張鈔票就是我的。他偷我的錢,人贓并獲,而且被他花的就剩下一百塊了。”
“我都沒說他呢,我看他窮,我只讓他以后別偷我了。我都沒告他,他竟然來告我污蔑真好笑。”
陳語棠氣得不住發抖,幾乎是吼著說“我沒偷我不是都說了嗎我不知道那錢是哪來的莫名其妙從我的書包里被翻了出來。”
周念勸說“冷靜一下,小同學,我們來慢慢說好嗎不著急。”
應豪被嚇了一跳,好像是被挑起來的兔子咬了一口,看著自己的同學,驚異地說“你原來是可以這么大聲地說話的啊”
陳語棠又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