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的目光移動了一下,很想看看翟向陽脖子后面的腺體位置,大抵是察覺到周念的眼角在抽出,翟向陽很是大方地主動向周念展示了自己的后頸“你是要看這里嗎”
周念看到一塊紗布貼在上面“”
這意味著什么已經不言而喻了。
周念心情復雜。
翟向陽笑著,一臉輕松地說“我把腺體摘除啦。是經過我爸媽同意的。他們也覺得我很痛苦,我幾乎不需要說服他們,他們答應給我簽同意書。”
周念點點頭。
“我在網上看到,在生長發育期早點摘除掉腺體以后,對身體變化也會有一定影響,說不定我還能再長高一些。”翟向陽很樂觀地說,“手術做得很快,也不疼。”
這些周念都知道,他當年仔細地調查過,但他最后選擇接受自己是oga的身份,沒有做這個手術。
翟向陽看他的臉上還是陰云密布,問“你是不高興嗎”
“沒。”周念答,“對你來說,假如這是個好的決定。那我也支持你。”
翟向陽笑了笑,突然說“因為,你不跟沈嶠青分手的話,我可能永遠都不方便去見你。現在可方便多了。”
周念眼皮跳了一下“你又說這些。”
周念已經開始感到困擾,他在心底念了一句阿彌陀佛,想,臨出門前聶巍罵他的話也沒完全罵錯。
“我知道你不愛聽。哈哈。”翟向陽惡作劇似的對他眨了眨眼睛,“不過這大概是最有一次說了。你不用抱什么心理負擔啦。你是沒遇見過天命aha,假如哪一天你遇見了,我覺得你一定也會跟我一樣選擇。”
周念想到當時翟向陽跟沈嶠青的樣子,就心有余悸。
但天命這玩意兒就是個都市傳說,本來aha跟oga的人數就少,基本上來說一輩子都不可能遇見。
就是他在警察局見習時跟見多識廣的老警察打聽,人干了幾十年,聽說過的天命案例也就一只手能數過來。
周念覺得基本上不用擔心。
“我覺得我遇見了你以后盡是好事,真的,周念。”翟向陽由衷地說,“你看,我用你畫畫也拿獎了。謝謝你沒因為我私下畫你而生氣。”
“我想了好久,還是決定出國留學。這一次就是想跟你,還有沈嶠青告別一下,沒想到他沒有來。不對,我其實有想過他不回來,他肯定不會待見我。”
翟向陽說著,揉了揉鼻子,說“不過無所謂,反正我也不喜歡他。”
周念忍不住笑了,感覺今天是重新認識了翟向陽“你后來又想通了打算去留學嗎”
翟向陽深深地看著他,說“對啊,我想來想去,我覺得事業是比愛情重要。也不知道是不是割了腺體以后,缺乏了oga信息素干擾我,一下子讓我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況且,我感覺留在國內的話,比舔狗我比不過沈嶠青啊。我要把自己變得更優秀,功成名就了,再回來見你。”
周念“行。祝你成功。”
翟向陽還說“等我傷好了,我要在傷口上自己設計一個圖案紋在上面。”
“你可別忘了我。”
“等我出國以后我還能給你發消息,給你寫信嗎我會努力畫畫的,我想到時候讓你看看我的學習成果。”
周念伸出手,說“作為朋友的話,當然可以。”
翟向陽的眸光還是黯淡了下“嗯,作為朋友”但他勻了勻呼吸,很快打起精神,同周念笑著說“來,我帶你到處看看吧。你看不懂吧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些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