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懵了下,又覺得不意外,徑直說“不值得。”
羅小舒笑了笑,抬起頭,他微微歪著脖子,笑得有幾分邪氣陰鷙,充滿了怨念。如此,便與周念完全不相像了,說“怎么會不值得呢他是含著金湯匙出身的aha少爺,我是賤命一條的oga,就算我一命換一命不也是血賺嗎”
周念沒說話。
羅小舒問“你怎么不發表圣父言論了”
周念說“我還在想什么說”
他坐在一張有些矮的椅子上,往后仰靠了些,靠在椅子背上,眼神復雜地看著羅小舒“即使我們都是男oga,我也不可能完全設身處地地站在你角度來思考問題,假如說我非常理解你的話,那就顯得很虛偽了。”
“以前你是走投無路,走投無路的人什么都干得出來。”
“但現在不是有另一條路可以選了嗎”
羅小舒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周念身材較一般的oga要更強壯,并不單薄,他光是坐在那兒就挺有威懾力的。
這屋子的窗戶還是老式的,貼了窗花,光被剪裁后落進來,破碎地照在周念的身上,正好映在他的半邊臉。兩人誰都沒開口說話,屋子里安靜地落針可聞。
周念一只眼睛在陰影里,看不清晰,眸色顯深,另一只眼睛則被光照得透亮,像是琥珀石,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羅小舒好一會兒,叫羅小舒不知不覺地緊張到屏住呼吸,終于,周念眨了下眼睛,靜默地說“你要是違法犯罪的話,我會親手抓你的。”
剛說完,話音還沒落下,周念便又笑了起來,同時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但你現在都主動跟我說了,當然是打消主意了對吧”
“恢復學業,拿到文憑以后出來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堂堂正正地過日子,可比去坐牢好多了。”
“你要是不喜歡現在這張臉,我給你錢去整成別的樣子,看你的意愿。不過這不是挺遭罪的嗎”
羅小舒略帶畏怯,不知為何,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他想說點什么,但是周念的手機響了起來。
周念著實是個大忙人,感覺每時每刻都有人要找他。
周念接起電話,是翟向陽打來的。
前陣子,他把翟向陽拉進了他跟oga姐姐們的小群里,意在讓姐姐們幫忙一起應付下翟向陽。當然,這事沒有明說,他感覺翟向陽就是沒什么朋友,多交一些朋友就不會那樣帶點病態的依戀自己了。
有點效果。
翟向陽確實消停了好一陣子,他還在群里發自己以周念為主題獲獎的畫作,惹得姐姐們紛紛夸獎他。
還不止一幅畫拿了獎,他投一幅中獎一幅,姐姐們開玩笑說“周念真跟錦鯉似的,誰遇上他誰有好運氣。”
之前的告白就這樣被雙方心照不宣地揭過了。
周念對他比較親密的一些消息直接選擇略過不回,問起來就說自己比較忙。
翟向陽問“最近也很忙嗎我不好意思打攪你。”
周念問“怎么了”
翟向陽像是難以啟齒地說“就是,最近有個aha同學老是騷擾我,我拒絕了他好幾次,但是好像無濟于事。我挺害怕的,你能不能幫幫我。”
周念爽快地說“行。”
因為屋子里很安靜,羅小舒連聲孔里傳出來的話都聽見了,他問“那也是個男oga”
周念掛了電話“嗯。”
羅小舒“哦。”
羅小舒年紀小,面孔稚嫩,周念覺得他低頭的時候特別像自己,總覺得仿佛是曾經無助的小周念站在自己面前,讓他忍不住心生憐惜,不免聲音讓柔了幾許,說“你保重自己,我讓我爸媽把我高中時的筆記本都寄過來,等寄到了我拿來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