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誰讓她現在人在屋檐下呢,只好依言行事。
“你就這么端著,我現在要幫你師父將體內淤血吸出來。”唐沐陽對聞人薰月說了句,然后便要俯首。
“唐宗師,你果真要逼我尋死嗎”杜文秀臉色一沉,死死的盯向唐沐陽。
“杜前輩,正所謂病不諱醫,你傷勢過重,如果不盡快處理,只怕兇多吉少。”唐沐陽只好好言相勸。
一旁的聞人薰月也急忙規勸,“師父,您就不要再計較這些了,先保住您的手臂要緊。”
杜文秀被她氣得匈口起伏不定,“薰月,你如果還認我這個師父,就阻止他,否則,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徒弟。”
聞人薰月聞言,俏臉微變,“師父”
杜文秀臉色一冷,“你如果不阻止他,就別叫我師父。”
聞人薰月臉上閃過猶疑之色,隨即下定了決心,“師父,徒兒從小到大從沒有違拗過您,但這一次,請恕徒兒不肖,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您陷入危險境地。”
說完,便扭頭對唐沐陽說道“請唐宗師繼續醫治。”
唐沐陽沒有再多言,俯首吸附在杜文秀香肩的傷口上。
“嗯”杜文秀緊咬著牙關,盡量不使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但是肩頭傳來的劇痛,卻讓她無法自已。
杜文秀深深看了聞人薰月一眼,隨即閉上了眼睛,默默承受。
唐沐陽將吸出來的淤血吐到盆中,頓時一股血腥之氣彌漫了整個房間。
聞人薰月清楚的看到,那淤血之中帶著淡淡黑色,讓人觸目驚心。
唐沐陽連續吸了三口,才將杜文秀體內的淤血清除干凈,然后掏出秘制的傷藥,緩緩敷在傷口之上,又用紗布將傷口包扎起來。
這才回頭看向聞人薰月,“青芒草和九尾蜂蜜都不是尋常之物,我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只能暫時用秘制的傷藥,保證傷口不繼續惡化。但是想要徹底愈合傷口,還是必須尋得這兩樣藥物。”
聞人薰月低頭沉思片刻,眼睛突然一亮,“我知道哪里能找到這兩樣東西。”
說完,她有些不好意思道“能不能先讓我師父住在你這里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將這兩樣東西帶回來。”
唐沐陽瞥了一眼杜文秀,頓時有些遲疑,“讓她住在這里”
看她剛才抵觸的情緒,只怕一幫她解開穴道,就要尋死覓活,他還真怕自己扛不住。
聞人薰月見他這副表情,急忙露出哀求之色,“唐宗師,幫幫我,我在東安只認識你一個人,如果你都不幫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唐沐陽見她言辭懇切,拒絕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了,“那好吧,你快去快回。不過話得先說在前頭,如果她真要尋死覓活,那我可不攔著。”
聞人薰月頓時欣喜的點了點頭,然后看向杜文秀,“師父,您先在唐宗師家里住下,我去幫您尋藥,很快就回來。”
不過杜文秀并沒有回答,依舊閉著雙目。
聞人薰月心中嘆息一聲,不再耽擱,起身走了出去。
臥室里只剩下了唐沐陽和杜文秀,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唐沐陽干咳兩聲,“杜前輩,我現在幫您解開穴道,不過你要是鐵了心尋死,那我可不管。”
說完,便在她腰間輕點了兩下。
杜文秀緩緩睜開眼睛,將敞開的衣襟合上,一言不發的下了床,走出了臥室。
“喂,你不會真要尋死吧”唐沐陽跟了出來。
“多謝唐宗師。”杜文秀走到窗前,怔怔的望著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