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沐陽撇了撇嘴,“當然,我可是堂堂一介宗師,殺人不眨眼,豈會有婦人之仁。”
蔣青衣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口是心非。”
她剛才就站在唐沐陽身后,明明看到他并沒有撥出任何號碼,不過是故意嚇唬柳昌河罷了。
雖然現如今,唐沐陽的名字在很多人心目中,是一個喜歡濫用暴力的屠夫,但他還從來沒有濫殺過無辜之人。
不過她也知道他愛面子,自然不會說破此事,便轉換了一個話題,“你剛才對柳昌河說,要進軍醫藥、糧食、日用品行業,應該也是瞎說的吧”
唐沐陽翹著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那句是真的。”
蔣青衣愣了一下,頓時吃驚道“你是認真的”
唐沐陽見她這么大反應,不禁笑了起來,“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
蔣青衣急忙走近了一些,“你瘋了,你難道不知道這些行業都被薛萬年控制著,他怎么可能讓你伸進手去”
唐沐陽輕笑幾聲,“如果這些行業不是在他手里控制著,我也就不伸手了。”
蔣青衣感覺自己大腦有些不夠用,“你明知道薛萬年實力很強,為什么還要故意跟他作對呢”
唐沐陽嘴角微微勾起,“不是我要跟他作對,是老天爺非要讓我跟他作對,都是造化弄人啊。”
蔣青衣頓時氣急,“什么叫造化弄人你明知道薛萬年勢大,咱惹不起,躲開他就是了,可你偏偏要跟他硬碰硬,這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嗎”
她這些年在東安商界打拼,很清楚薛萬年的能量有多大。
如今唐沐陽的勢力不過是剛剛進入豐都,還立足未穩,這種時候選擇去和薛萬年硬碰硬,無疑是自尋死路。
唐沐陽聞言,有些不悅,“我就是要以卵擊石,我倒想看看他這塊石頭有多硬。”
蔣青衣被他氣得有些口不擇言,“你這人真是不可理喻。”
唐沐陽聽到她這話,“噌”地一聲站了起來,“你如果怕我連累到你,現在就可以離開,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多管。”
說完,霍然轉身離去。
蔣青衣呆呆的站在原地,望著唐沐陽遠去的背影,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從兩人認識到現在,他還從來沒用過這么重的語氣跟她說過話。
就在那一瞬間,她分明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敵意。
他竟然對自己產生了敵意
自己苦口婆心說這么多,還不是怕他一時沖動,釀成無法挽救的后果嗎
薛萬年能在東安屹立這么多年不倒,是一般人能輕易招惹的嗎
雖然吳家號稱是東安省第二大家族,實則和第一名薛家差了十萬八千里。
以唐沐陽現在手上的籌碼,還遠遠不夠撼動薛萬年的地位。
他甚至還說出了“你如果怕我連累到你,現在就可以離開”這種絕情的話。
如果自己怕被他連累,當初楊四海在羊城讓她站隊的時候,她就直接站到對面去了,或者干脆兩不相幫就好了。
可自己這一番苦心,卻被他當成了惡毒心腸。
想到這里,萬般委屈涌上心頭,一向以堅強形象示人的蔣青衣,趴在桌上慟哭起來。
唐沐陽,你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再也不要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