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開動碗筷,推杯換盞起來,氣氛也稍微熱烈了一些。
酒過三巡,黃振興放下手中的酒杯,眾人也都跟著停了下來。
“在座的都是我東安省的各方梟雄,很多事情都看得明白,我也就不繞彎子了。”黃振興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最終落在了唐沐陽和吳建斌身上。
“我今天是受薛先生指派,來幫二位做個調停的。”
唐沐陽其實一早就猜出這次宴會的寓意,他調動明堂人馬進入豐都,不可能逃過薛萬年的眼睛。
作為豐都的龍頭人物,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眼皮子底下發生亂子,所以想出面做個和事老,擺平雙方的仇怨。
不過這個想法也有點太想當然了,如果仇怨是那么容易擺平的,還能叫仇怨嗎
黃振興在兩人身上掃了掃,繼續說道“我知道,二位之間積怨已深,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消除的。”
“但事在人為,只要二位肯罷手言和,薛先生愿意為二位作保,誰再率先挑起是非,就是和薛先生作對。”
他的話一說完,整個包廂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聽得明白其中的意思,這算是調解,也算是警告,就是讓這兩家消停點,不要在薛先生的地盤鬧事。
吳建斌目光陰冷地瞥了唐沐陽一眼,“黃先生,不是我吳家不賣薛先生面子。主要是此人殺了我弟弟,此仇不共戴天,讓我就此罷手,我心有不甘。”
黃振興面色微微一沉,“那小吳先生是什么意思是想讓唐宗師一命抵一命嗎”
吳建斌看到他臉色變化,心中沒來由的“咯噔”一聲,氣勢頓時弱了幾分,“我本來是想讓他抵命的,但是既然薛先生開口了,我可以做一些讓步。只要唐沐陽去我哥哥墳前跪下磕頭,我可以放過他,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紛紛議論起來,這個條件也太苛刻了。
對方堂堂一介宗師,心高氣傲,豈會去給仇人下跪磕頭那他以后還怎么在武道界混
武道之人,最在乎的就是一顆武道之心,無畏無懼、無法無天。
武道之心一破,前路盡斷
吳建斌這明擺著就是不想罷手,但是又不想駁了薛家的面子,便把這個難題拋給了對方。
唐沐陽如果答應了,就是自絕于武道,不答應,就是打薛萬年的臉,真是進退維谷。
黃振興眉頭皺了皺眉,轉身看向唐沐陽,“唐宗師,這個條件你是否接受”
唐沐陽深深看了一眼吳建斌,然后又看了看黃振興,“我接受。”
“什么”
在座眾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本以為,按照唐沐陽過往的行事風格,聽到這種條件,不當場翻臉就已經很不錯了,怎么可能答應
就連吳建斌自己都有些錯愕,他本來提出那樣一個難題,就是篤定唐沐陽不可能答應,怎么也想不到對方想都沒想就點頭同意了。
“我答應你的條件,可以去為令弟磕頭認錯。”唐沐陽一臉淡然的看著吳建斌,“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黃振興點了點頭,“唐宗師這才是做大事的人該有的胸襟,不知道你有什么條件,盡管說出來。”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到唐沐陽身上,現在他占據了主動權,肯定要反將一軍,給吳建斌出一個大大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