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得也很清涼,檸檬黃格子吊帶上衣,淺藍色牛仔闊腿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平底板鞋。
日光下,荊逾隱約能看見她臉上那些細小柔軟的絨毛,他和她隔著不遠的距離對視。
她眼睛很亮,看著他時認真又執著。
荊逾忽然慶幸有帽檐遮掩,多直白的目光任誰也看不見,他在心跳變快的下一秒挪開視線,抬手摘下帽子扣在她腦袋上“走了。”
“哎”胡蝶整理好帽子的尺寸,重新戴好才跟過去“我本來準備拿帽子的,走的時候太著急忘記拿了。”
“嗯,現在不是有了么。”
“那你戴什么”
“帶你過去。”
“”胡蝶說“你應該有一米九了吧,我前段時間才量過,一米六九點七,四舍五入也就一米七了。”
荊逾拍了拍手“真高啊。”
胡蝶長吐了口氣,沒再跟他爭論下去。
兩人到匯合點時,荊逾的幾個同學也都過來了,三個男生都是他游泳隊里的隊友。
荊逾挨個點著道“胡文廣、李致、方加一。”
另外還有兩個女生,他又道“李致對象,姜琳琳。”還剩下一個自己主動介紹道“我是方加一女朋友,周漣漪。”
胡蝶挨個點頭回應,“你們好,我是胡蝶,古月胡。”
“你好你好。”胡文廣笑著道“那我們是本家啊。”
“說不定呢。”胡蝶也笑了下。
方加一道“你不是說小朋友嗎”他看著胡蝶,怎么都不覺得跟“小朋友”三個字沾邊。
荊逾“十七歲,還沒成年呢,不算小朋友嗎”
“得,說不過你。”方加一道“差不多該出發了。”
“走吧。”
一行人往海邊走。
荊逾遞了瓶擰開過的純凈水遞給胡蝶,順勢從她手里把小包接了過去“帶了什么”
“藥、外套還有一瓶水。”胡蝶喝了一小口水,又擰上蓋子朝荊逾伸出手,示意他把包還給自己。
荊逾故作不懂“做什么”
“包給我呀。”
“怎么,我不能拿嗎”
胡蝶嘆氣“我跟你說話好費勁,你要拿就拿吧。”
“你的藥大概什么時候吃”
“兩點之前吃了就可以。”胡蝶問“我們下午能回去嗎我沒帶晚上的藥。”
“能,傍晚就能回。”
“我們去哪兒玩啊,就去海上嗎”
“先坐船去島上,他們要去廟里敬香。”
這片之所以被稱作潭島是因為在離岸邊五六百米遠的海面上有一座小島,島上有一座百年古寺潭海寺。
百年前這座寺廟還存在于陸地上,后來經地殼板塊運動,潭島四周的低海拔地區全部都被海水覆蓋,而潭海寺因海拔高,幸存于此,只是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是一座無人祭拜的空寺。
直到明清時期,地方官員派兵對潭海寺進行維修,還引渡了一批僧人過去。后來幾經發展,潭島成為榕城最著名的景點之一,而潭海寺也因供奉的香火旺盛,逐漸聞名于世。
胡蝶對潭海寺并不陌生,以往的十幾年,每逢年初,他們一家三口都會來廟里敬香許愿,到了年末再一齊回來還愿。
只是自從她生病之后,蔣曼便沒再帶她來過這里。
胡蝶笑了聲“那你記得提醒他們,如果只是敬香就沒事,但要是許了愿,到了年末是要回來還愿的。”
“什么還愿”邵昀耳尖聽到幾個字,回頭問了句。
“你們不是要去山上敬香許愿嗎要是對佛祖許下的愿望實現了,一定要記得回來還愿。”
“還有這么一說啊。”邵昀扣扣耳朵“那我就上個香,不許愿呢”
“那就隨便啊。”
“得嘞,你們幾個聽到沒”邵昀朝前喊了聲“大家一起許個拿奧運冠軍的愿望,到時候再一起回來還愿啊。”
姜琳琳笑了聲“也就你敢說這大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