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喝完小半碗粥,額頭冒了一層細汗,她伸手抽了張紙巾擦汗,荊逾放下啤酒罐,說“粥在鍋里,自己盛。”
“哦。”胡蝶其實已經有些吃不下了,但不想駁荊逾的好意,起身又去盛了小半碗粥。
粥是剛熬好的,汩汩冒著熱氣,胡蝶盛完粥回來,手指被碗底燙得發紅,抬手摸著耳垂降溫。
剛坐下,后背一陣涼風吹了過來。
她扭頭看了眼,才發現原先一直搖擺扇風的落地扇這會被固定住,大半方向都朝著她這里。
胡蝶摸著耳朵下意識看向坐在一旁的荊逾。
男生坐在燈光下,發帶摘下后,額前被水打濕后的碎發垂落,臉上有淡淡紅意。
喝酒時,人微仰,下頜線條清晰凌厲,喉結輕滾,酒意暢然。
他放下啤酒罐,唇間有淡淡水意,可他渾然不覺,撿了一顆花生丟進嘴里,笑著往后一靠。
昏黃燈光下,浪蕩又肆意。
胡蝶看得莫名臉熱。
耳垂在此刻不僅起不到降溫的作用,反而愈來愈燙,身后的風越大,心跳也越來越快。
荊逾冷不丁看了過來。
胡蝶身形有須臾的僵硬,而后松開手,故作自然地用小瓷勺攪著碗里的粥。
熱氣熏染,興許能掩蓋幾分臉紅耳熱。
“很熱嗎”荊逾問了句,側身從一旁的冷水桶里撈了一罐冰啤出來,擦干凈外面的水,遞了過去“拿著涼一會。”
“謝謝。”胡蝶接了過去,透徹的涼意瞬間從指尖傳了出來。
“早知道拿到里面開著空調吃好了。”邵昀灌了一大口冰啤,“這才六月,等到七八月,你們這里不得熱瘋了啊。”
胡蝶捕捉到什么“你不是榕城人啊”
“啊,我不是,我東北人,跟荊逾是大學同學。”邵昀問“你應該是本地的吧”
“嗯,我是。”
“你十七”邵昀算了下“那你今年高考啊,這會成績都快出來了吧怎么樣,要不要填到b市來”
胡蝶搖搖頭“我沒參加高考,我休學了。”
“是嗎。”邵昀喝了一口酒,以一個非常生硬的方式轉移了話題“你這頭發挺酷啊。”
胡蝶忍不住笑,伸手摸了摸發尾,也沒說這是假的,隨口應了句“你要是想染,我可以幫你介紹托尼老師。”
邵昀跟著樂“那算了,我要是真頂著這頭絢麗的藍色回去,我教練估計得把我摁在游池里打一頓。”
胡蝶意識到什么“你是運動員”
“啊,不像嗎”邵昀卷起衣袖,故意繃緊手臂顯出優越的肌肉線條“國家一級拳擊運動員。”
胡蝶一本正經“你們練拳擊是在泳池里練的啊”
“哎呦我去。”邵昀笑著搓了搓臉“大意了,沒騙到你。”
荊逾忍不住吐槽道“就你這智商,不被別人騙就算好的了。”
“你會不會說話。”邵昀咬著串,說“說真的,你跟荊逾到底怎么認識的,是不是他在街上跟人吵架,你出面替他解了圍。”
“沒有,說起來還是他救了我。”胡蝶看了眼荊逾,見他沒有要攔著的意思,接著道“前段時間我在海邊不小心墜海,是他救了我。”
“臥槽。”邵昀忽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