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了車之后,她才真正感覺到外面刺骨的涼意,風像刀子一樣直往臉上戳。
她拉著行李箱路過事故現場,探頭看了一眼,沒在什么地方看見血跡,便低下頭匆匆往前走。
在最后一個路口的時候,她終于還是熬不住,停下來翻出了圍巾,嚴嚴實實地圍上之后,將手掌縮進袖子里,往指尖呵了口熱氣,才覺得緩過來一些。
正要拉著箱子繼續往前走,她又聽見身后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需要幫忙嗎”
一個年輕的男人站在不遠處,伸手指了指前面的人行道。
不遠處的陰影里積了一摞雪,像是從路邊上鏟開堆到一邊的,后來又被人踩過,看起來很厚實,但坑坑洼洼,看起來不太好走。
尤其是江雪鶴還拖著一個行李箱。
年輕人格外熱情,在江雪鶴回頭去看的時候,已經快步走上來,提過她的箱子往前走去。
江雪鶴愣了愣,連忙快步趕上去。
“馬路上有點結冰,很滑,最好不要往那邊走。”年輕人一邊提著箱子跨過人行道上的那摞積雪,一邊提醒道,“我剛剛聽那邊有人說已經找專人來處理了,不過現在天黑,還是不太安全”
看來只是個單純的好心路人。
跨過那摞雪之后,余下的路上還能看見鏟開的積雪堆,但都堆在了墻角處,留出了足以供兩人并肩走的空道。
再往前幾十米就是小區的正門了。
江雪鶴接回自己的行李箱,向好心的路人道了謝。
年輕人跟著順路,刻意放緩腳步,一同往前走了一道路,不時拿余光去瞥江雪鶴的臉。
江雪鶴不由地問“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我不是因為這點小事就跟你要報酬”年輕人連連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就、就是,覺得我們還挺有緣的,方不方便給個聯系方式”
原來是來搭訕的。
江雪鶴反應過來。
她在小區門口旁邊停下腳步,卷起一邊的袖子,借著光抬手,給他看了眼無名指上戴著的戒指。
年輕人反應過來,神情略有些尷尬,卻沒有再繼續糾纏下去的意思。
江雪鶴指了指旁邊的小區大門,說道“我就快到家了,剛剛多謝你。”
年輕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點點頭揮手跟她道別。
江雪鶴確認他轉身離開之后,才轉過身。
門口的門衛已經認識她,見到這邊發生的一幕不由地笑,一邊幫她開門,一邊打趣了兩句“江總還真是受歡迎啊,不過回去是不是又得跪搓衣板了”
江雪鶴只是笑笑,說“她哪里舍得。”
進了小區之后的路她已經很熟悉,閉著眼睛都能繞過障礙物。
小區里面的清掃工作也比外面做得好得多,能看得見的積雪都在草坪和角落,一路走過去都沒見到多少障礙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