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雁歸秋看了眼車窗外的高樓,示意司機師傅停車。
“就是這里,多謝。”雁歸秋遞過去兩張紙幣,然后推開車門下了車。
距離上班的點還有一個多小時,公司正門口只開了一間小門,保安坐在里面昏昏欲睡。
見雁歸秋進來,保安也只是抬頭瞄了她一眼,心說現在年輕人上班真早,隨即打了個哈欠,又低下頭去。
上樓倒是需要刷卡進出,雁歸秋敲了敲前臺的桌子,值班員正趴在桌上睡覺,好一會兒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抬頭看了雁歸秋一眼,問“有什么事嗎”
雁歸秋朝她笑了笑,說“我跟你們老板約好了早上見面。”
值班員愣了愣,半信半疑地上下打量雁歸秋許久。
“你可以打電話問一下。”雁歸秋又提醒道,“他現在應該已經在辦公室等我了。”
值班員的眼神變化了幾番,還是拿起電話問了一聲。
掛了電話之后,他的態度稍稍禮貌謹慎了一些,然而從表情來看,大概是腦補了什么不太好的東西。
“雁小姐是嗎黃總請您過去,他在辦公室等您。”值班員說著伸手指了指電梯間的反方向,“這邊直走右拐,電梯按到最頂層直達,出去之后順著左手邊走到底就是了。”
雁歸秋沒太在意他的眼神,說了聲謝謝便轉身走過去。
剛剛換好工作服出來的前臺同事看了眼她的背影,不由嘖嘖搖頭,低聲跟值班員吐槽“還是大老板會玩,前天不是才收了個新的嗎,怎么這么快又來一個這些小姑娘看著越來越年輕了,后面不會再搞到未成年吧”
“有錢人不都這么為所欲為嗎。”值班員語氣里不乏幾分艷羨,“這福氣我們普通人可不敢想。”
前臺撇了撇嘴,看了眼外面又有人進來,才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說什么。
另一邊,雁歸秋上了樓,敲了敲盡頭辦公室的門,里面便傳來一聲“請進”。
寬敞的辦公室里只有一個中年男人在,雁歸秋跟他打了聲招呼“黃總。”
黃總一見了她便笑呵呵地起身請她坐下“哎呀,雁小姐好久不見,今天怎么有空光臨寒舍”
態度熱切,像是真的很驚喜雁歸秋會來似的。
雁歸秋沒有什么客套的心情,將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開門見山道“我不知道黃老板對我和江雪鶴到底有什么意見,但是我希望沒有下一次。”
黃總臉色一僵,隨即又擺出笑臉,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雁小姐這是什么意思我最近好像也沒有什么得罪到你的地方吧”
“我們確實有在云華市發展的想法你知道我為什么最先來找你嗎”雁歸秋壓根不吃他那一套,面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淺笑,語氣卻并不怎么溫和,“你的態度,決定著我要不要再多花點時間去見見別的老板,比如盧總、趙總”
黃總心下有些不快,卻還是稍稍收斂了幾分。
盧總、趙總什么的,都是云華本地一些比較有聲望的企業的老總,也是黃總的競爭對手,這些年發展勢頭很猛,一直虎視眈眈地盯著黃總,伺機將他拉下馬。
雁歸秋的意思不言而喻。
這么不客氣的明示威脅,黃總已經很多年沒見到過了,但偏偏他卻沒有那個底氣直接把人趕出去。
雁家什么背景,他心里還是有點數的。
而且雁歸秋如今直接找上門,顯然他的拆散計劃一點也沒有奏效,再加上一個江家,壓力就更大。
如果只說拿這兩家來壓他,他倒還有幾分底氣,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雁家和江家在云華市都沒有多少根基,想對付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偏偏雁歸秋一下子抓住他的七寸比起遠在別的省市的大家族,還是本地的競爭對手更讓黃總有壓力。
難保哪個就被雁歸秋說動,跟雁家或者江家達成合作,甚至干脆本地的幾家一起聯合起來對付他,那他可就晚節不保了。
雖說幾家之間也一直隱隱有些不對付,但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他是見識過雁歸秋的口才的,只要她有了想法,說動也就只是時間問題。
但雁歸秋一句話就叫他當了縮頭烏龜,黃總心下還是覺得有些掛不住面子。
還未等他嘴上再逞強幾句,雁歸秋直接拋出第二句話。
“黃老板兢兢業業這么多年打拼下這份事業也不容易,但想要它垮掉,甚至用不了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