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熹帝“潘崇是被人謀殺的,但殺人兇手北鎮撫司抓不住,沈卿是這個意思嗎”
沈青琢立即單膝跪地,拱手請罪“微臣無能。但微臣接手此案時已過了一整夜,兇手早已逃之夭夭,追查起來確實較為困難。”
“咳咳”光熹帝咳嗽幾聲,又開口叫道,“蘇懷安。”
守在殿門口的蘇公公應聲,推開門走了進來,“皇上。”
“你也聽見了咳咳”光熹帝語氣陰沉,“潘崇是你的人,你的人被燒成焦炭,兇手卻不知所蹤,你怎么看”
蘇公公聞言,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老淚縱橫道“皇上,老奴一夜未眠,心里難受啊”
沈青琢垂下眼睫,保持沉默。
“潘崇不是老奴的人,而是替皇上辦事兒的奴才。這么多年來,他也稱得上兢兢業業,將東廠治理得妥妥當當。”蘇公公擦了擦眼角,哽聲道,“老奴做夢也想不到,他竟落得如此下場。”
光熹帝“誰說不是呢堂堂東廠督主,竟死在了一個小小婢女的手上,荒唐”
蘇公公磕了個頭“皇上,都怪老奴管教不嚴。”
光熹帝歇了兩口氣,又看向跪在地上的沈青琢,“沈卿你說,這案子,就沒法查下去了”
沈青琢謹慎地回道“線索是有的,只是順藤摸瓜,揪出那幕后主使,需要些時日。”
這時,蘇公公為他說了句話“皇上,沈大人辦案向來利索,此事確是那奸人有備而來,做得滴水不漏。”
光熹帝青灰色的臉上布了一層陰云,“目前所有線索,都指向了東宮”
“是。”沈青琢略微遲疑道,“若是皇上不想”
“朕提你做錦衣衛從三品指揮同知,兼任北鎮撫使。”光熹帝打斷他的話,“你可有異議”
沈青琢一愣,迅速回過神來,當即叩首謝恩“微臣,定不負皇上厚愛”
“查”光熹帝揮袖,一槌定音道,“潘崇之死,背后恐有更大的陰謀。此案務必,徹查到底”
沈青琢“臣謹遵圣命。”
退出內殿后,沈青琢正欲離開,卻聽身后傳來蘇公公的聲音“沈大人留步。”
沈青琢停下腳步,轉身安慰道“蘇公公,節哀順變。”
“唉”蘇公公長嘆一口氣,“是那小子福薄命淺啊”
沈青琢拱手“實乃奸人作祟,蘇公公放心,我一定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不讓潘廠公死得不明不白。”
蘇公公聞言,欣慰一笑,又道“咱家還未恭賀沈大人高升。如今圣上最信任的人,莫過于沈大人了。”
“不敢當。”沈青琢也笑,“蘇公公跟在圣上身邊多年,論起圣上信任,滿朝文武也比不上蘇公公一人。”
兩人又互相吹捧一番,沈青琢這才告辭。
元妃遇刺一案,查到東宮頭上時,光熹帝令他戛然而止。然而,一旦涉及到東廠,光熹帝冒頭的疑心病,便再也按捺不下去了。
無論此事真相如何,對方都給他遞來了一把趁手的好刀。
長樂宮中,蕭慎也第一時間得到了相關消息。
盡管中間有一點小意外,被先生察覺戚氏摻雜其中,但事情的大體走向仍在他的預料和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