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楚楚娘輕蔑地笑笑,轉身走了。
宿元很想罵街。
他等易申倒水回來,便旁敲側擊問她能不能分家,就算不能把易楚楚娘分出去,至少要帶著他去外面的竹樓里住。
易申
她歪頭看著宿元“去外面竹樓”
宿元滿臉希冀“我們有元娘之前,不也是在外面竹樓住的嗎”
易申
她伸手摸摸宿元的頭沒發燒啊再說他根本沒有流那么多的血,也不可能發燒的啊
“你知道什么人會出去住嗎”易申納悶地問他,“我想生下一個孩子,準備給孩子找爹的時候,才會去竹樓里住。”
宿元“我們可以去竹樓生下一個孩子啊你答應我給我生個兒子的。”
易申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他“給你生孩子”她搖搖頭,用一種嫌棄而厭惡的目光看著宿元,像是看著一個不可救藥的垃圾“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孩子是我的,你想給我的孩子當爹,你得學會唱歌跳舞爬竹樓,爭過其他追求我的郎君才可以。再不濟你學會甜言蜜語哄我開心也行可是這幾樣你會哪個”
“元娘在你面前不到半刻鐘,就被你嚇哭了,就這,你還想和我一起生第二個孩子是你傻了,還是因為你是傻子,所以覺得我也是傻子”
宿元完全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里,易申娘是個溫柔美麗的女子。她從來不會違逆他的話。即使泉和國女子地位更高,她還是愿意全心全意地依從于他,這讓他有著一種隱秘的成就感。
然而從昨天開始,易申娘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她指責他無所事事,甚至不愿意為他生第二個孩子。
易申沒空理會宿元扭曲的思想,她打了個哈欠,拎起一張竹席扔在地上。
宿元的神色稍緩易申娘還是愛他的,知道他受傷,為了避免碰到他的傷口,甚至愿意睡在地上
然后,他就被易申拎起來扔在竹席上了。
宿元難以置信地看著易申,用目光控訴她的無情與冷酷。
易申卻已經躺在床上。
夏天的氣溫很高,就算不蓋東西也熱得很。易申看到宿元愣在那里不動,納悶地問道“你不累也對,你是被人抬回來的,傷口都是我幫你包扎的,你一點力氣都沒出,當然不會累。”
宿元
他張了張嘴,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讓我睡在地上”
易申理所當然地說道“不然呢這是我的床,你有地上可以睡就不錯了。”她想了想,到底還記得宿元是個傷者,雖然這個傷是他自己搞出來的。
她安慰宿元道“現在是夏天,這里是二樓,床上和地上是一樣的。”
宿元“”你說得好聽一樣的你怎么不來地上睡
易申見他滿臉抗拒,皺起眉頭問“你不愿意睡這里那竹樓里可就沒有你的位置了我早讓你在外面蓋個竹樓的,你卻一直拖延著不肯,現在你不想睡在我房里,便只能風餐露宿了。”
宿元“”累了,毀滅吧。
他面無表情替躺了下去。
為了表達對易申的不滿,他把臉轉向墻邊,用后背對著易申。
所以他沒有看到,在他的背后,易申的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宿元這人,根本不像是君主國那邊養出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