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憐雪特地同冰鋪簽了長契,在食肆里擺上兩個冰鑒,不僅可讓食肆更涼爽一些,也可以冰鎮香飲子,食客飲用的時候就越發舒爽。
進入夏日之后,隨著鋪子里生意越發好起來,酒水賣得也更多,蘇掌柜除了給客人結賬,便是給散客打酒,如此一日下來,酒水能賣過之前一倍。
他們家的桂仙釀如今在附近也小有名氣,除了老酒客,許多喜吃酒的年輕娘子們也喜歡這一品酒,經常斤打回家去吃。
待到了此時,他們食肆每一日的利潤幾乎直逼二十五貫,沈憐雪一開始還同錢行談每連日上門兌銀,待到今日,她不得不把兌銀日改成每日打烊前,只有這樣,鋪子中才不會留存大量銅錢。
這一日,待錢行的人走了,沈憐雪才揉了揉有些堅硬的肩膀,同還留在食肆的蘇掌柜幾人道“都早些回去休息吧,這幾日太忙,明日咱們晚些時候開,都休息休息。”
如今童小二每日都留在鋪子里打地鋪,每隔五日換孫小吉或者蘇掌柜頂一日,讓他回家去歇著。
鋪子這般好的生意,沒有人留守到底不放心。
童小二應了一聲,自己麻利地去后院洗漱,蘇掌柜便送了沈憐雪母女和李麗顏往甜水巷行去。
路上,蘇掌柜還道“老板,近來聽聞贛州一代近來暴雨連連,造了水災,那邊過來的魚米蔬菜恐會漲價,常吃的菜品不如多進一些,先堆在后院中,也不會壞。”
蘇掌柜就住在裴府,他同沈憐雪說的,都是裴明昉特地交代的,他自己又很聰慧勤勞,在鋪子里很是能說得上話。
他這么一開口,沈憐雪便微微皺起眉頭“水災可嚴重”
蘇掌柜嘆了口氣“情形不太好,近來大人連熬幾日,也沒有空閑來甜水巷,對老板和團團頗為惦念。”
沈憐雪不由便有些擔心,就連沈如意也抿了抿嘴唇,顯然很是擔憂。
蘇掌柜見自己一番話引得一大一小都開始憂心,忙道“大人本不讓我多說,我這嘴就是藏不住,都怪我,老板團團也莫要太過擔心,這幾日忙完了,大人當會過來。”
他正說著,長巷之前,雜院門口,便響起一道熟悉的低啞嗓“話多。”
沈如意抬頭,一眼便看到等在那里的裴明昉。
她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跟個小炮仗似的一竄老遠,直接跑到了裴明昉面前,伸手拽了拽他袖子。
“爹爹,近來可好”
即便有蘇掌柜兩頭傳遞消息,但沈如意還是想要親耳聽到父親的回答。
“爹爹很好,團團不必憂心。”
裴明昉今日興許太過勞累,倒是沒有抱女兒,他牽起女兒的手,目光向沈憐雪這邊看來。
“沈娘子,今日辛苦。”
沈憐雪打量著他的面色,月光之下,他面容顯得略有些蒼白,眼眸里卻依舊有著堅定的光芒。
沈憐雪略微松了口氣“大人,今日辛苦。”
待一家三口上了樓,裴明昉又在自己的老位置坐下“娘子,團團,我有件事要說。”
沈憐雪坐在木桌另一邊的椅子上,沈如意則搬了凳子過來,乖巧坐在裴明昉面前。
裴明昉看著她們母女,眼眸里的神色越發堅定。
“明日我便要啟程,去贛州治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