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禮對沈雨靈溺愛偏寵,對她有求必應,他更是寵愛柳四娘,把這個外室奉若珍寶,不過是為了打擊她的母親,好讓她可以在她祖父過世之后也早早離世。
只有這樣,他才能名正言順掌控沈家,才能成為沈家唯一的“東家”。
在這種毫無緣由又異常偏心的溺愛之下,沈雨靈被裝模作樣的沈文禮和配合沈文禮的柳四娘養壞了。
她成了一個要什么都必須得擁有,所有人都得愛她的自私者。
而她這種性格,在看到了方言之時達到了頂峰。
或許,沈雨靈都不是有多愛慕方言之,亦或者當真是對她一見鐘情,她只是遵循小時候的習慣,只要沈憐雪能擁有的,她都要搶到手。
不過沈雨靈還是太年輕了。
沈憐雪對裴明昉道“沈雨靈同柳四娘不同,柳四娘什么苦都吃過,她所求不過財富二字,她的貪婪和野心可以讓她鐵石心腸,即便對于沈文禮,對于這個把她從泥沼里拉出來的男人,她也能在他無用之后一腳踢開,給他一口吃食,讓他如同狗一樣續命。”
裴明昉安靜聽沈憐雪的話,等她說完之后,裴明昉才道“沈娘子,團團的聰慧也源自于你。”
沈憐雪若當真是個笨蛋,那她也無法把生意做到如今這般,她只是前半生被人把天蓋住了,觸碰白日的那雙手被人狠狠禁錮,所以她才會平庸又懦弱。
現在,手上的禁錮沒有了,頭上的烏云消散了,留給她的只有光明的未來。
所以她現在,可以很清晰看明白過去,看懂那些是是非非,看清楚那些狼心狗肺的人。
沈憐雪抿嘴笑笑“是我想太多了,打擾了大人的講述,大人還請繼續。”
裴明昉擺手,端起桂花露喝了一口。
桂花有它自己的馥郁芬芳,不濃烈,卻也不柔和,就如同春日里林間的露水,清新美好,讓人聞之不忘。
桂花露也是如此。
裴明昉點點頭,道“我確實愛吃這個,倒是同團團口味一般模樣。”
他這么說著,在邊上安靜了好一會兒的沈如意這才道“是吧,我就知道爹爹喜歡。”
裴明昉對她道謝,然后才道“沈娘子,昨日或者是前日的事其實是有些復雜的。”
“若按照案件原本時間來講述,那么應該是前一日傍晚時分,大抵也是今日這般時辰,作為沈家贅婿的方言之來到榆樹巷,進入了榆樹巷一百三十八號。”
沈憐雪微微挑眉,就連沈如意也跟著挑了挑眉,母女兩個的表情別無二致。
裴明昉繼續道“榆樹巷一百三十八號本就住了一位年輕娘子,這位娘子經過開封府走訪附近街坊鄰居,才知道她似乎姓殷,是從外地入京尋親,也沒什么營生,整日就在家中待著,而方言之就是她口里的親人,隔三差五來家里看她,一般待一下午才會走,十四那日也是一如往常。”
沈憐雪一下子就聽懂了裴明昉是何意,沈如意沒聽懂,但她懂事地沒有問題。
裴明昉便繼續道“可能柳四娘察覺出了女婿有所不對,那一日偏巧跟了方言之去榆樹巷,意外抓在床”
裴明昉所描述的皆是開封府卷宗所寫,只是說到這里突然看了一眼正好奇看著他的女兒,這才硬生生把話吞了回去。
“柳四娘當即怒不可遏,尋了那家人廚房里的菜刀,回了房間一通亂砍,把把方言之和殷娘子全部殺害。”
他一邊說,一邊看向沈如意,見沈如意似乎只是單純聽故事,并未因為什么殺害亂砍而害怕,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不過他說到這里,還是問了一句女兒“團團,要不你先去找李娘子”
沈如意搖搖頭,她道“我不害怕呀,爹爹的意思是,沈家的大娘子殺害了兩個人,對也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