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門采買的自然可以出門采買,煎餅可做早飯,自然也能當午時點心。
買上一份,有面有蛋也有菜,香噴噴還頂餓,吃上一個能度過寒冷的冬日午后,一直扛到傍晚用晚食。
所以她延長擺攤的時間,一直到午時,生意會更好一些。
不過確實是又累又餓。
沈憐雪擦了擦汗,把攤位仔仔細細擦干凈,然后便要領著沈如意回家。
沈如意仰頭看著母親,突然道“娘,其實我們可以雇人干。”
大抵沒想到女兒竟想到這一出,沈如意微微一愣,她低下頭,有些疑惑地看向女兒。
沈如意想了想,道“娘,我們可以買兩個這樣的推車爐灶,請個手藝不錯的廚娘,咱們所食材耗損,她只要每日拿工錢便可,賣一張多賺一張錢,能賣多少都是她的本事。”
“咱們還可以跟月嬸嬸一起弄個擋風避雨的棚子,冬日里食客們等在后面,也是有些寒冷。”
沈如意清脆的童音在巷子里響起,沈憐雪的心卻仿佛被泡在米醋里,酸澀之余,醇香依然。
女兒小小年紀,卻已經開始為家里操心。旁的小姑娘還在撒歡似地玩,她卻跟著自己起早貪黑,從來不叫苦不叫累。
甚至她想不到的地方,女兒都能想到,細心又周到。
她是命不好,可她又命很好。
能得這樣的小棉襖,才是她人生中最幸運的事。
沈憐雪心里認真思量著女兒的提議,她把這些都反復思量過,覺得女兒說的有些道理。
“如今忙上一整個上午,能賣三百左右,若是再加一個鍋灶,若還是三百,倒是不太劃算。”
煎餅是小本買賣,靠的就是人工和手藝,沈憐雪半個時辰頂天做四五十張,再多就不成了。
她自己不停忙一個整個上午,也大抵是三百張的分量,這還是今日才方達到,之前都是兩百左右。
沈如意知道母親聽了進去,她卻說“可是娘,以前賣兩百,是因為我們就準備兩百,怕買不完,所以油果兒買的少,但現在顯然脆餅更得人心,每次都是脆餅先賣光,能賣多少還未可知。”
她竟文縐縐說了句還未可知,沈憐雪原還在認真思量,心里反復糾結,這會兒也忍不住笑出聲。
“你哪里學來的詞,還未可知呢。”
沈如意其實是跟師父學的,但她現在又不認識師父,只能把鍋扣到鄭欣年頭上。
“年年哥哥教我的。”
沈憐雪就夸“還是年哥兒厲害,竟能教得你這個小鬼靈精上進。”
沈如意嘿嘿笑了兩聲,又把話題扯了回去“怎么樣娘如果鍋灶多了,咱們下午也能做生意,多好的主意。”
這倒是正中沈憐雪下懷,她道“那就先看看,若是有合適的人選,就聽你的。”
母女兩個還在暢想未來,此時的明懿大長公主府中,公主趙令妧正坐在花廳里,讓大宮女給她手上的指甲涂鳳仙花汁。
大宮女彩云一邊涂,一邊道“殿下的手真好看,每次伺候殿下染花甲,都覺得是女婢的福氣。”
趙令妧點了點她的額頭,道“貧嘴。”
她們在這邊染花甲,還有幾個宮女在挑選今年的新錦緞,一匹一匹打開給公主殿下看。
趙令妧挑了一會兒,又覺得百無聊賴。
她不自覺嘆了口氣,就聽彩云小聲道“殿下可還是操心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