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義陽此刻還沒馬錦玉反應得快,他剛才在收到下人傳來的消息時,腦子里有些空白。縱橫江湖這么多年來,他可從來沒跟官府扯上過什么關系。家門口驟然來了一大批官兵,這陣仗他何時見過
但眼下,在知道了山莊外的這群人究竟是為何而來時,馬義陽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此刻跟他抱著一樣的心情的,還有那些聞訊而來,想要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幫得上忙的江湖人。在山莊門口的那位小娘子誰不認識經過昨日之事,誰能記不住那位身邊帶著兩個身手極為厲害的貌美小娘子甚至還有不少人想打聽趙禾的家世,想上門提親。
只不過在此刻之前,誰都還沒打聽出來趙禾的家世,如今倒是被所有人知道了,一個個卻不敢再有提親的想法。
這身份誰能想到竟然是他們大昭國唯一的公主殿下,傳聞那位備受寵愛的昭寧公主。
誰敢去一國之主跟前提親
馬義陽不敢收南越此刻遞來的銀票,他腦子里一片混亂,“不,不用了,既然是公主殿下想要用福德山莊,草民自當拱手相讓。”
馬義陽此刻心里還有些后怕,他自然不敢忘記自己昨日對趙禾做了什么,現在只求趙禾不要怪罪才好,不然現在就沖著趙禾公主的身份,昨日在山莊發生的任何一件事,拎出來都能讓他們整個山莊的人吃不了兜著走。
南越卻堅持,“我家公主從不強占土地,這是莊主你應該收下的。”
馬義陽不敢再推脫,只好收下。此刻在馬義陽伸手站著的那群江湖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不敢大聲講話,唯恐驚擾了前面站在傘下的那道倩影。
張軍很快將手下的這隊武安軍分成三路人馬,一路人前往河道周圍,一路人去城中,將受災的百姓帶過來。至于剩余的最后一路人,張軍留給趙禾。
“公主身邊應該多帶些人手。”張軍朝著不遠處的那群江湖人看了眼,低聲勸說道。
這話也被一旁站著的馬錦玉聽見,馬錦玉幾乎立馬明白跟前這黑臉大漢是什么意思,她立馬站在了趙禾跟前,一臉警惕道“我們福德山莊的人是絕對不可能對昭昭不利,我在她身邊保護著。”
張軍一言難盡看了眼此刻穿著蓑衣躋身到自己跟前的女子,他沒有理會馬錦玉,只是又對著趙禾道“公主乃千金之軀,請不要為難臣。”
趙禾笑著拍了拍此刻有些氣鼓鼓的馬錦玉的手,“張將軍多慮了,我自然是要跟著武安軍的將士們的。”
張軍頓時松了一口氣,可很快又有一口氣卡在了他胸口,讓他瞬間被梗住。
“反正都是要去山下百姓家中,倒也不必刻意劃分三路人馬,就兩路吧,我跟著去河道附近。”
趙禾這話一出,張軍的反應頓時變大,“公主不可。”
趙禾微笑,“怎么不可以這大雨已經下了一天一夜,河道附近的水位總是要找人測量,若是河堤崩潰,事后要怎么挽救,難道我就留在山莊里能知道辦法嗎”
張軍是個粗人,他不知道什么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這樣的話,只能抓耳撓腮磕磕巴巴勸阻道“暴雨期間河道周圍危險,公主不應該去。”
趙禾卻示意九娘跟上自己的腳步,她當然不會因為危險就說不去,“張將軍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走吧。”